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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牧師王怡獲刑9年 學者指北京意圖警告其他教會


王怡與其妻子蔣蓉
王怡與其妻子蔣蓉 ©Peihong Zhang

中國成都秋雨聖約教會主任牧師王怡被當局關押一年多後,週一(12月30日)因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和非法經營罪獲刑9年,被沒收財產5萬元。有學者指出,此舉反映出中共對“抗爭型”教會的打壓,並以此警告其他類似的家庭教會。

四川成都中級人民法院週一在其網站公佈,當日對王怡煽動顛覆國家政權、非法經營案一審宣判,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非法經營罪數罪併罰,判處王怡有期徒刑9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並處沒收個人財產人民幣5萬元。

“不合理”的煽顛罪與“十分牽強”的非法經營罪

2018年12月,王怡及秋雨聖約教會的100多名成員遭到傳喚逮捕,隨後教會被官方取締。今年11月底,秋雨聖約教會長老覃德富被控非法經營罪獲刑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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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中級人民法院沒有公佈具體案情。王怡前辯護律師張培鴻對BBC中文表示,檢方指控王怡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或許是因為“王怡根據聖經在教會講台上說過'任何人不悔改就必定滅亡'之類的話,這個表述會被不熟悉聖經的官員視為對領導人不敬”。但是張培鴻認為,據此指控王怡構成煽顛罪並不合理。

張培鴻還指,檢方指控非法經營罪是因為其教會印刷了一些小冊子,“國家一直嚴控書籍的出版,教會出於信仰和基督徒的需要得印很多書,在這種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們就只好自己印一些,收取一些工本費,有的甚至完全不收工本費”。

北京地下教會
北京一家非官方教會在舉行宗教活動 ©Getty Images

他認為,非法經營是建立在牟利或非法獲利的目的上,而王怡牧師和秋雨聖約教會完全沒有盈利目的,指控非法經營“十分牽強”。

王怡的父母在王怡被抓捕後指定張培鴻擔任其律師。但張培鴻11月接到成都市檢察院公訴人通知,稱他不能擔任王怡的辯護人,官方給出的理由是“我與王怡及秋雨聖約教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由我擔任辯護人他們不放心”。

王怡獲刑後,人權組織對華援助協會發布聲明稱,中國當局重判王怡,“是中共政府一手施行的地地道道的宗教迫害,表明習(近平)政府與普世福音教會和普世價值決然為敵”。

警告其他教會

王怡是中國宗教領域的知名人物,也是著名的公共知識分子。他1973年出生於四川,畢業於四川大學法學院,後任教於成都大學,2005年成為基督徒。

王怡曾創立主持憲政網絡論壇,研究中國憲政轉型。由於經常發表文章政論文章,2004年曾被中國《南方人物周刊》評為“最有影響力的公共知識分子”之一。

地下教會
在大城市,家庭教會多由公共知識份子建立 ©Getty Images

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神學院院長刑福增對BBC中文表示,王怡的案子反映出中共對秋雨聖約這種“抗爭型”教會開始採取最嚴厲的政治手段,“中共要用這樣的方法警告其他教會千萬不能走秋雨這樣的路線”。

刑福增認為,秋雨聖約教會與不同地區教會建立了組織關係,也比較關心社會、對政府有一些言論上的批評,關心一些政治犯的家屬,會反對墮胎、悼念“六四”,也會表達對宗教自由打壓的不滿,“做的一些事情可能會觸碰到所謂敏感的政治紅線”。

歷史學者、時評人章立凡則認為,中國當局希望管控所有人的思想和信仰,但家庭教會脫離了官方控制,而且聚集了一群人傳播思想,這與個人發表意見不同,官方可能認為有“顛覆政權的危險”。

章立凡還指出,除了管控家庭教會,目前官方對聖誕節的態度也比過去嚴厲,抵製過洋節,這也是對宗教自由的一種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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