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做愛」,敢說這句話,到底有多爽!


「我想跟你做愛」,敢說這句話,到底有多爽!

2021-01-10 我是艾小羊

倒不是拍得有多好,對於現實生活中,女性問題探討的價值,我覺得大於電影本身的藝術價值。女主盛男(姚晨飾),是一個在大城市獨自打拼的女記者,博士學歷,面對喜歡的男人,主動介紹自己是碩士,怕嚇著對方。好幾年都沒有性生活了,卻檢查出了卵巢癌。拿到診斷結果,盛男說,不可能,我從不亂搞男女關係。

這個黑色幽默中的心酸,骨子裡越傳統的女性,感受越深。

我們從小被教育,女孩的身體寶貴,要把「她」留給最好的那個人,甚至留給一輩子相守的那個人。

「不輕易釋放生理需要,是女性的一種自我保護」,這個說法看上去天經地義,卻很少有人質疑,它其實是打著「爲你好」旗號的束縛與傷害。

科技發展到今天,女性自我保護的方法很多,但大家最熟悉和認可的,還是通過壓抑和束縛本能,去保護女孩。

《送我上青雲》打了這種束縛式的保護一個響亮的耳光——

生命的奇妙或者說殘酷之處在於,你永遠不知道意外與真愛,哪一個先來。

社會輿論喜歡誇大婦科疾病與性生活的關聯性,卻很少有人告訴我們,自身抵抗力、個人衛生習慣、基因、運氣,都是蝴蝶的翅膀,沒人說得清,是哪一次微小的震動帶來了命運的海嘯。

尤其癌症,一個腫瘤科醫生對我說,那是上帝擲的骰子。

盛男31歲,被社會定義爲「大齡剩女」,上學時努力讀書,畢業後努力工作,她的前半生,像她穿的NIKE鞋,每一步都是勾。

忽然有一天,命運拐了彎。她不僅要籌30萬塊錢治病,還面臨著一步跨入更年期的困境——卵巢切除後,雌激素分泌過少會導致性冷淡。

男閨蜜四毛說:「你要珍惜手術前的這幾個月,好好享受性愛。」

放下尊嚴,賺以前瞧不上的錢;

放下矜持,撲過去瞧不上的人。

聽上去要多喪有多喪,卻應驗了那句不得了的雞湯:命運爲你關上一扇門,就會爲你打開一扇窗。

在爲暴發戶的父親寫自傳、籌手術費的過程中,盛男與母親和解了;在把每一次做愛,當成人生最後一次的努力中,盛男與自己和解了。

袁弘飾演的劉光明,是文藝女青年都會愛上的類型。他有兩個相機,只拍雲;他泡在空無一人的縣城圖書館裡,談論靈魂的永生。他內斂的性格與性感的面孔所形成的巨大反差,激發了女人征服的欲望。

盛男喜歡劉光明,短短几次見面後,她說「我想跟你做愛,帶我走吧。」

盛男的紅脣閃耀,眼若星辰,臉頰帶著好事將近的紅暈,下半身卻開始流血。

「你來例假了?」

「我得了卵巢癌,這是病理性大出血,不礙事。你等等,我去處理一下就來。」

盛男從衛生間出來,劉光明已經跑了。再次相見,是在劉光明作爲土豪的倒插門女婿,尊嚴掃地的時候,盛男強吻了他。

正如毛姆在《面紗》裡所寫:

“我知道你愚蠢、輕浮、沒有頭腦,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的目標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是二流貨色,但是我愛你。”

力所能及地找一個優秀的男人,是結婚所賦予我們的社會性;而愛,從來不講理,它是動物似的迷戀,是欲望本身。

比愛更不講理的,是性。

推不倒劉光明,盛男向男閨蜜四毛下手了。當一個女人想要高潮的時候,性就是心裡的一團火。

理想的狀態,當然是這團火燃燒在愛人身上,但人生哪有那麼多心想事成,退而求其次才是成人世界的常態。

四毛拒絕了盛男。理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怕你跟我啪過以後,餘生總在回味這棒棒噠性愛,我可是很厲害噠!」

《海蒂性學報告》的作者這樣描述女性性高潮:「感覺很美滿安樂,全身容光煥發,好像剛從好夢中甦醒過來」。

然而她同時指出,高達67%的女性,會選擇假裝高潮

維吉尼亞·伍爾夫在《一個自己的房間》寫道:女性之所以顯得地位較低,和她們始終扮演的放大男人形象的角色是有關係的。假裝高潮從某個角度,是女性爲了放大男性形象而做的妥協。

《送我上青雲》扔掉了這種妥協。雲雨之後,四毛到達「山頂」,看到藍天、青草和彩虹,他跟盛男講這個「夢」,卻發現盛男正在撫慰自己,並且通過自慰,才終於達到高潮。

豆瓣上有人問,這是不是諷刺四毛能力差。我覺得不是。只是證明完美的性愛,對於女性而言,有多麼稀缺。

相較於女性複雜的生理感受,男性的身體和欲望過於簡單直白。

生而爲女,要靠自己,不是自我貶低,更無需顧影自憐,它是命運,更是力量,是我們在沮喪的人生中,驀然回首發現的世外桃源。當你認可了這個世外桃源,對他人不抱過多希望的時候,失望也會慢慢從你的身體中抽離。

木心先生說,誠覺世事皆可原諒——最該原諒的,是我們自己。

影片最後,盛男孤身一人站在山頂,瘋子說「我愛你」,盛男要他再說一遍,瘋子又說了一遍。

山風獵獵、白雲飄散,盛男擺出飛翔的姿態,面色平靜,似乎從未被生活摧殘。

世間偉人少見,俗人常在。我們以爲努力活著,是爲了拯救世界,其實努力,僅僅是爲了活著,而活著,就要關照和正視自己的欲望,即使沒人愛的時候,也要愛自己。

殺死欲望,也就殺死了生命。

可惜在現實生活中,無數女性還活在談性色變的壓抑之中,而我們整個社會,也習慣於站在男性的視角要求女性。

甚至有功成名就、以精英自居的男性,因爲發現女朋友使用情趣用品而分手,理由是這樣的女孩不適合結婚。

男人欣賞蜜桃,卻願意娶青李。

盛男說,我爸娶我媽,因爲我媽夠漂亮也夠蠢。現實生活的悖論在於,女性越優秀、越獨立,在兩性關係中,往往受挫越深。迎合還是反抗,是每個女性面臨的問題。

國家統計局和民政部調查數據顯示,我國結婚率已連創11年來最低。

當越來越多的女性,拒絕迎合既有規則,最現實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安放自己的欲望——是被動等待,還是主動出擊;是求助於王子,還是給自己一個抱抱?

當女人說「我想跟你做愛」,與性有關,又超越了性愛本身。

人性複雜,愛欲縱橫,正視自我,有時難堪;但不正視自我,一輩子的壓抑,終將成爲我們在生命盡頭,無法原諒自己的那根倒刺。

我們談性的時候,也談人性、談自我、談自由,甚至談自律,如果你無法面對真實的自我,所謂的自律不過是一場終會反彈的壓抑。幫大家說出了想說卻不敢說的話,是不是很爽?點個「在看」,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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