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對其出身有偏見,另娶他人,孤身苦等55年,78歲終於嫁給初戀


初戀對其出身有偏見,另娶他人,孤身苦等55年,78歲終於嫁給初戀

2021-01-10 司馬長史

民國才女張愛玲寫了一篇名爲《姑姑語錄》的散文,裡面記錄的是張愛玲姑姑張茂淵的俏皮話。張愛玲的人生很慘,使得張愛玲是一個特地獨行的女人,而這個猶如她母親的姑姑也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女人。

張茂淵曾在23歲(也有人說25歲)的時候在心中種下了一顆愛情的種子,她精心呵護這顆種子,期待它快快發芽、長大,修成正果。這顆種子在張茂淵的精心呵護下,經過了55年才才破土而出,然後成長了12年。

張茂淵家室顯赫,她的外祖父是晚清北洋大臣李鴻章,父親張佩綸二甲進士,官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袁世凱曾「天下翰林真能通的,我眼裡只有三個半,張幼樵(張佩綸)、徐菊人、楊蓮府,算三個全人,張季直算半個。」在官場沉浮多次,第一次是福建水師被法軍偷襲,全軍覆沒,張佩綸被褫職遣戍。第二次是在中日甲午戰爭期間被彈劾,開缺回籍。第三次是八國聯軍侵華期間,對沙俄態度與李鴻章相左,稱病回南京。

傳說張茂淵曾遇到過以算命先生,這算命先生對她說她會晚婚。不知道這件事是之後別人謠傳的,還是算命先生真的有能力?張茂淵在23歲的時候還未遇到真愛的人,在當時那個年代很多她這個年紀的人早已出嫁,而且張茂淵真的晚婚了,78歲才與相愛的人結婚。

1925年,張茂淵和張愛玲的母親黃逸梵一起乘船到英國留學,海上的輪船晃晃蕩盪,張茂淵嘔吐嚴重,黃逸梵也非常難受。

張茂淵兩人難受之時,一個彬彬有禮的男子給他們倒了兩杯熱水、兩杯龍井茶,還遞上了熱毛巾。就是這次相遇,張茂淵看上了這個名叫李開弟的男青年。

李開弟畢業於南洋公學(現上海交通大學)機械系,公費出國留學。李開弟照顧張茂淵兩人期間也對這個身材高挑,膚白貌美,眉目清秀的女子產生了好感。

夕陽西下,張茂淵在船頭欣賞海景的時候,李開弟將一件紅色的披肩悄悄地披在她的雙肩上,並用英語爲她朗讀拜倫的詩。這件披肩,張茂淵一直收藏著,張愛玲《姑姑語錄》中寫道她姑姑賣掉過許多珠寶,唯獨把這件披肩留著,時不時拿出來看看。直到李開弟給張愛玲打電話問能不能娶她姑姑時,張愛玲才知道原來這披肩是李開弟送的。

張茂淵三人到了英國,開始各自的留學生涯。不斷的交往中,李開弟知道了張茂淵的家世,便和張茂淵產生了一定疏遠。當時的年輕人心中,李鴻章是賣國賊,而張茂淵父親張佩綸在法軍炮轟福建水師時的表現也被人視爲懦夫,張茂淵的哥哥是一個打嗎啡、嫖妓的浪蕩子。李開弟對婚嫁一事閉口不提,他不想成爲這其中的一分子,張愛玲的母親曾有意無意之間提及,李開弟也裝聾作啞,置若罔聞,與張茂淵僅僅以朋友的身份來往。

李開弟隨後開始了自己的愛情,與另一女子結婚,張茂淵還做了兩人婚禮的女儐相,她顯得落落大方,對雙方表達了祝福。

張茂淵的心裡始終沒有放下李開弟,但她並沒有做第三者,而是以朋友的身份與李家來往。張茂淵對李家很好,包括李開弟的妻子、孩子。

張愛玲在香港學習期間,李開弟正在香港工作,由於張愛玲的父母不管事,張茂淵便托李開弟照顧。

抗戰爆發,李開弟離開香港到重慶生活,抗戰勝利後,李開弟一家回到上海。

張茂淵與李家來往更加頻繁,當時的張茂淵已經44歲了,是一個大齡剩女,但她並不在意。

以張茂淵的學識、身份、容貌,追求她的人並不少,但她心中只裝著李開弟一人。那些貴族子弟的追求,張茂淵都一一拒絕,她還對張愛玲說:「這些男人只是看重你外在的東西,他們只是活動的精蟲,最後還是會離你而去。」

1965年,李開弟妻子夏毓智患病住院,張茂淵與李開弟兩人輪流照顧夏毓智,這次夏毓智沒有挺過來。臨終前,她拉著張茂淵的手說,她知道張茂淵與李開弟二人情投意合,李開弟因對張茂淵出身有偏見而貿然與自己結婚。等自己懷孕了才知道,但此時已經分不開了……最後夏毓智說在她過世後,希望張茂淵與李開弟能夠結爲夫婦,否則她會死不瞑目!

經過了十年的滄桑,張茂淵終於對李開弟表白:「不是我不願再等,我怕時間不再等我。」李開弟回復道:「雖然我曾經走遠,但心卻沒有離開過。」

兩個老人經過子女的同意後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這對張茂淵來說是遲來的婚禮。張愛玲回憶道:「姑姑曾對我說『姑姑一定會結婚的,哪怕80歲也會結婚。』」與80歲還差兩年,張茂淵等來了50多年前的愛情。

這顆愛情的種子在張茂淵的心裡培育了55年。

兩位老人攜手走過了12個年頭,1991年6月,張茂淵離開人間,1998年,李開弟也隨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