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明星導遊林菲(組圖)


奧運明星導遊林菲(組圖)

2021-01-20 搜狐網

本報記者 周蓮娣 攝影 張越

  在天津熟悉她的人眼裡,林菲不過是一位嬌小文靜的普通姑娘,但在許多外地遊客心裡,她卻是位相當了不起的名牌導遊。在她細緻耐心的講解中,擁有600多年歷史的天津城,有時像一幅畫絢麗多彩,有時像一支歌親切動聽,有時像一首詩回味無窮,有時像一本書厚重豐富……有位旅行家曾說,我到過許多國家和地區,凡記憶深、印象好的地方都跟導遊有關。對遊客來說,導遊就是一座城市的形象代言,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折射著這片土地上的精神與文明。

  一年又一年,林菲憑著對旅遊事業的熱愛默默地工作,每年平均接待來津遊客萬人以上。她說,我也許不是津城最好的地接導遊,但我一直朝這個方向努力,以此作爲自己的奮鬥目標。林菲的成績如何呢?事實是最好的說明。去年,在本市第二屆導遊員、講解員大賽中,林菲從千餘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榮獲大賽導遊員二等獎、最佳才藝獎,同時還被市旅遊局授予津城「奧運明星導遊」的稱號。

  「命運給我打開了一扇窗」

  「爸,我落榜了。」「真的?是不是看錯了。」「這還能錯嗎?!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你打算怎麼辦?」「沒想好。」「別想了,聽爸爸的,明年再考。」

  這是1999年,高考結束後林菲與父親之間的對話。當時林菲心裡很難過,她知道父親曾對自己寄予無限希望,在父母工作的鐵三院裡,他們的同事們一直認爲林工的女兒錯不了,上大學是毫無疑問的,但自己卻偏偏錯過了大學門,這種落榜打擊的痛苦父親比自己可能還大。此刻,林菲以爲父親會痛罵自己一頓,她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並覺得如果這樣自己和父親的心裡都會好受一些。可父親看了一眼在一旁抹淚的母親,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平靜地拍拍女兒的肩膀。林菲哭了,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串串地往下掉……

  那段時間爲了女兒的前途,父母一邊四處打聽「復讀」的學校,一邊不斷地給林菲做思想工作,讓女兒樹立信心明年考出好成績。可此時林菲的想法卻與父母有些差異,心裡的「小九九」一天比一天打得勤,只是一時不敢對父母講出來。她想上旅遊幹部管理學院,做一名專職導遊。林菲說從事旅遊工作的興趣不是一時衝動,興趣一方面來自對大自然的熱愛,另一方面來自做鐵路勘察工作的父親。父親走遍祖國的山山水水,每次回家都滔滔不絕地講各地獨特的風土人情和自然風光,這些內容深深地吸引了她。就像命運給她打開了一扇窗,讓她充滿嚮往充滿熱情。可父親對她的心理活動卻不很了解,再加上父母對旅遊工作的偏見,所以她知道父母肯定不會贊成她的選擇。

  一天深夜,父親看女兒房間的燈還亮著,便走進去關切地問她爲什麼還不睡,林菲若有所思地回答:「睡不著。」父親坐到牀邊讓她說說睡不著的原因,林菲來了精神,覺得這是「將計就計」的機會,乾脆把「底牌」亮出來,反正早晚也有這一回。林菲的想法讓父親很難接受,他認爲導遊不是正經職業,而且導遊接觸的人非常複雜,不適合女孩子干。「不行!爸爸從來都滿足你的要求,這次不行,你這麼一個單純的女孩兒,從來都是別人照顧你,如果幹導遊去組織照顧別人,去面對那麼多陌生的人,你說行就行了?!爸爸走南闖北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我知道你哪行哪不行。別胡思亂想了,好好準備參加復讀,上正式大學你今後才有出路。」林菲還想解釋,父親已起身拉開門,留下一聲無奈的嘆息。

  由於分歧,一向笑語不斷的家變得異常沉悶,父親不想改變自己的決定,女兒固守自己的選擇,母親有點兩邊爲難,向著誰都不行。終於,再也不忍心女兒一天天瘦下去的母親「繃」不住勁兒了,主動替林菲做她父親的工作。母親對父親說,按我的心思,女兒應該當舞蹈演員,你看她的身體條件和相貌哪哪都是搞藝術的材料,比我這個曾當過演員的人條件還好,可是她不喜歡。我硬讓她做也是白費。你讓她上名牌大學,咱先別說她復讀後考得上考不上,就算是考上了,她不喜歡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咱是過來的人,都知道人愛什麼才能幹好什麼。你自己體會最深了,搞了一輩子鐵路勘探工作,苦也罷累也罷,初衷不改樂在其中,還不是因爲兩個字「喜歡」。我看咱也別難爲菲兒了,她喜歡學旅遊,現在一定會學好,將來也一定能幹好。父親聽完母親的話當時沒吭聲,過後又忍不住對妻子說:「理兒是這個理兒,可你聽說過當導遊當出名堂的嗎?」

  林菲終於說服了父母,如願以償地被市旅遊幹部管理學院錄取。開學那天,父親嚴肅地告訴她,既然選擇了自己的最愛,就要把自己變成最好。林菲點點頭,在心裡對自己說:絕不能再讓父母失望。

  「我嘗到了苦澀的滋味」

  四年的學校生活過去了,2003年同窗的夥伴們紛紛進了各大旅行社,大家以爲各方麵條件都很優越的林菲也會如此,誰不趁著年輕一邊掙錢一邊國內國外地玩個夠,再說帶團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機會,說不定「天上就會掉餡餅」。可是,林菲卻讓人意想不到地進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旅遊地接社。所謂「旅遊地接社」,是指專門接待來津旅遊的團隊,而不像其他旅行社那樣組團出遊。在地接旅行社工作,工作性質決定了只能在天津本土轉悠,掙錢不多,吃苦受累不少。其中最考驗人的是,需要導遊員有很好的講解能力與知識積累。所以有人說,優秀的導遊是城市的「名片」和「小百科」。「這是何苦呢?既然學的是旅遊專業就得走出去。你進地接社工作,不是把自己全耽誤了嗎。」「林菲,看著你挺精的,沒想到你比誰都傻。進地接社除了給老闆掙錢,自己能有嘛?!」那段時間,朋友和同學們沒少苦口婆心地勸林菲,但卻都沒有效果,她像鐵了心一般認準地接社,而且一干就是5年。

  林菲爲什麼選地接社呢?是因爲一件事刺激了她。2000年的一個黃金周,還在讀大學的林菲到某旅行社打工,負責帶一個「青島三日游」的團隊。按要求她只負責團隊的行程安排與安全,實地導遊的工作由青島地接社負責。可到了青島,林菲發現對方地接社來的導遊什麼也講不出來,遊客們跟著她體驗了三天的東奔西跑。所以,這三天林菲耳朵里灌滿了遊客對旅行社和導遊的牢騷話「什麼旅行社,簡直就是宰人社」,「導遊就是高級騙子,讓你稀里糊塗地上當受騙」,「導遊哪個有真才實學,全是混飯吃的」……牢騷雖然是因青島導遊而發,但林菲比那位導遊聽得真,句句刺耳、句句扎心。她說第一次嘗到了一種苦澀的滋味,第一次知道了生活的無情,像個活靶子,成了衆矢之的。回家以後,林菲的腦海里轉來轉去就是這一天的事。她不服氣,在心裡說,雖然那位導遊的確有問題,但也不至於所有導遊都是「騙子」、「混飯吃的」,這些話說得未免太刻薄了吧。

  有了這次體驗,林菲的思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原以爲導遊的工作沒嘛,此刻卻意識到了導遊工作雖然平凡,但要做一個好導遊太不容易了,既要心胸寬廣親和真誠,還要善於組織協調衆人;既要風趣幽默調動情緒,又要知識豐富有問必答;既要雅俗兼顧因人而異,又要把握尺度恪盡職守。從此以後,林菲除了堅定做地接導遊的決心之外,更重要的是著手學習和了解有關天津方方面面的情況,建立自己的知識庫。年節假日,林菲去的最多的地方是書店和圖書館,看到有介紹天津的書就買,書里重要章節還要摘錄下來,根據導遊詞的特點重新組織文字。與此同時,天津重要的景點與景區林菲也不止一次實地考察體驗,她說這樣做的目的是讓自己站在遊客的角度,體驗遊客想知道和了解什麼。比如,食品街是外地遊客來得最多的地方,既然是天津的一景,遊客自然想知道食品街有什麼特點?是古建築還是現代建築?這塊地方原來是什麼樣的?再比如,遊客來到被譽爲「世界建築博覽會」的五大道,一定想知道這幾條街爲什麼兼容了那麼多國家的小洋樓?關於這些小洋樓有什麼樣的背景和故事?小洋樓的原主人是誰?爲了更好地講解天津的變化,林菲甚至在輕軌開通地鐵改建後自費乘坐多次,以便導遊時把自己的體驗告訴遊客。

  2002年,全國政協委員到津視察,林菲有幸成爲這次陪同的導遊,她非常珍惜這次機會,在師範大學接受培訓的時候,她每天最早到教室認真做筆記,回家後把老師講的內容消化轉換成自己的語言。有些重點的地方,她還到實地去看一看找感覺,以便講解時更自如更放鬆。她說,雖然那次培訓強化就像是「臨陣磨槍」,但卻讓她體驗到了「不快也光」的光彩,面對那麼多知識淵博的政協委員,由於有充分的準備,所以講起來既從容也有條理,對方也聽得很認真很專注。行程結束時,政協委員們對林菲的評價非常高,他們說這位年輕的導遊不僅講得通俗易懂,而且富有感情,很有吸引力。他們的評價對林菲是個極大的鼓勵,也使她更加熱愛導遊員工作。

  「我是導遊,爲所有遊客服務」

  幹了5年專職地接導遊員,林菲可謂飽嘗了各種各樣的苦辣酸甜,但無論接待什麼樣的團隊遇到什麼樣的遊人,林菲總是面帶微笑,認真履行自己的導遊職責,盡最大努力滿足遊客的需要。她說努力工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外地遊客記住天津,並在他們心裡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如今林菲在京津冀旅遊圈留有很好的口碑,各旅行社都知道天津有她這個特棒的地接導遊。如果他們有到天津旅遊的團隊,一準兒打電話預約林菲,有時遇到幾個預約「撞車」,他們寧肯變更行程。

  旅行社可以爲團隊選擇林菲,但林菲卻不能選擇遊客,所以五花八門的團隊既鍛鍊她又考驗她。有一次她接廣東旅遊團,上車沒多久便感覺有位年輕遊人不錯眼珠地盯著她,到了景點也儘量接近她。開始林菲沒在意,類似的情況她經歷的太多了,知道年輕漂亮的女導遊基本都會遇到一些「特殊」的遊客,這些「特殊」客人或提一些額外的要求,或有一些不當的舉動,但她每次都能婉言拒絕或及時提示,讓對方把握住自己。但這次不一樣,當林菲還像過去一樣在講解時用目光和大家交流之際,發現這位遊客的目光里跳躍著一種異樣的神情。車在五大道停下後,那位遊客突然走到林菲面前,抓住她的手說:「導遊,我想跟你合張影,行嗎?」此時,儘管林菲意識到對方的心態,但還是平靜地笑笑,留有一段距離地站到他身邊。「能不能站得近一點,哪有導遊跟客人距離那麼遠的。」對方不由分說欲攬林菲的腰……林菲收起笑容寸步不移,嚴肅地說:「我是導遊,知道哪種距離最合適。」林菲的這種表現似乎傷了對方的「自尊」,他覺得在全隊人面前丟了「份兒」,於是大聲說:「導遊就是爲我們遊客服務的。連合影都不同意,還算什麼導遊?!」「我是導遊,但我爲所有遊客服務。」說罷,林菲快步走到大家前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露出笑容說:現在國內旅遊界有個共識,即百年中國看天津。現在我們走的這條睦南道,是承載天津一段重要而特殊歷史的五大道之一……

  了解林菲的人說,林菲之所以那麼愛做導遊,是因爲常被人與人之間的真誠所感動。有時她覺得自己所做的是導遊應盡的責任,比如攙扶老人或行動不便的人,爲暈車暈船的人送上一顆藥端上一杯水,爲魚刺卡嗓的人買一個饅頭或找一瓶醋,幫客人找回遺忘的物品等等。可對方總是非常感激,一遍遍地表示感謝。他們告訴林菲,你做的事雖然不大,但讓我們感受到了你的熱心和真誠,這比什麼都珍貴。這些對林菲表達的感動話語,實際上更讓林菲感動。由此她感悟到自己工作的意義,也觸摸到人間情感的溫暖。一次她帶一個雲南旅遊團,旅遊團的成員全都是她的同行,林菲像對待所有團隊那樣,認真講解天津的歷史與文化,每到一處景點都提示大家要注意看什麼,哪些是最有代表性的,遊人提出的問題一一解答。林菲說那天她實在想不出做了什麼讓人感動的事,但是當這個團隊離津前,團長卻要求司機停一會兒車,說大家有件禮物要送給林菲。沒等林菲回過神兒來,車裡已響起了一片歌聲:「我的家鄉在雲南,天兒藍花兒美陽光燦爛,你到這走一走,一定會把這留戀……」林菲心頭一熱,眼眶溼潤了。還有一次,她帶一個陝西老年旅遊團,根據行程安排,林菲帶他們去塘沽乘船近海游。在船上林菲一直照顧攙扶著一位60多歲的老太太,以免老人家有什麼不適。她覺得這是自己應該做的,任何一位導遊也會如此。下船時,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不放,說:「姑娘,這次旅遊是我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坐火車,由於有你我又才敢上了船,又圓了坐船的夢。行啦,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行的我都坐過了,死也值了。婆婆謝謝你,永遠忘不了你。」望著老人欣慰的表情,林菲高興得不知說什麼好。

  「不爲名次只想證明」

  去年7月,本市舉辦第二屆「津旅杯」導遊員、講解員大賽。得知大賽的消息後,林菲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她知道自己所在的旅行社沒像別的社那樣積極組織大家報名參賽,她還知道報名選手中多是從業多年經驗豐富走南闖北的老導遊,從哪兒論自己都不占先,可是,她還是下決心要去大賽闖一闖。「林菲,你圖什麼?咱現在不是幹得挺好嗎,社裡不圖咱獲獎爭光,咱也不圖有獎給自己添價,何必去較那個勁兒。」見林菲犯了「擰」勁兒,同在一個社工作的愛人王堯想勸阻她。「什麼圖不圖的,告訴你,我不爲名次,只想證明一下自己是不是個優秀的導遊員。」不勸阻還好,一勸阻林菲不但「擰」勁兒沒減,又添了個「稜」勁兒,非「逼」著愛人一起去報名。

  初賽開始了,林菲發現前前後後參賽的選手都出自「名門」,唯有她在自報工作單位時,評委們小聲議論沒聽說過。一段言簡意賅的天津概況導遊詞,讓評委們對林菲的文化知識水平有所了解,配合講解的舉止得體,進一步展示了林菲的個人魅力。當時評委們對她的評價是:講解生動、舉止大方、個性鮮明、親和力強。林菲沒有爭議地進入複賽,她依然保持著良好的狀態,從容回答現場提問,準確講解導遊詞,出色完成了才藝表演,樣樣都做得恰到好處。當時不少人以爲林菲心裡一點兒也不緊張,像是位參賽老手,對她羨慕敬佩不已。其實,林菲說她每次上場都很緊張,壓力也很大,因爲她不像別的選手是社裡選送的,大家結隊參賽相互鼓勵,自己是個人報名來參賽,丈夫是唯一「陪綁」的。所以「孤軍作戰」「單槍匹馬」「形單影隻」「孤立無援」這些詞常常下意識地浮現在腦海里,不經意體會了一回又一回的「悲壯」。

  從千名到百名,從百名到九名,王堯複賽後被淘汰,林菲卻憑著真本事一路過關斬將殺進了決賽,這個結果讓她既激動又感慨。看到女兒的出色表現,父母非常欣慰,特別是林菲闖入決賽圈後,父親給母親下了「命令」:這段時間你和王堯就幫著菲兒準備決賽的事,家裡的活兒我全包了。才藝表演是決賽的一項重要內容,根據林菲的條件,大賽組委會請來的老師建議她跳一段印度舞。回家後林菲把老師的建議說給母親聽,之後娘兒倆便忙活起來了。先是到音像書店找印度舞曲的光碟,買了一摞後回家逐張選聽,最後選擇了《阿育王》。《阿育王》是經典的印度樂曲,節奏與音樂充滿了印度獨有的風格:既熱情奔放又舒緩流暢,既浪漫歡快又含蓄節制。如何用舞蹈語彙恰如其分地表現這段樂曲的情緒呢?母親曾經是舞蹈演員,「近朱者赤」的林菲從小像不像三分樣地跟著比劃,對舞蹈動作也不陌生。於是,娘兒倆開始自己當編導,根據印度舞的基本舞蹈語彙,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設計。

  從眼神到手勢,從轉體到造型,母親先做一遍林菲看,林菲做一遍母親看,如果兩人的感覺都不錯,這個動作就定下來。如果一人覺得不舒服,再重新琢磨設計動作,直到對方看著舒服自己跳著連貫爲止。就這樣,林菲和母親「鼓搗」了一個多星期,終於把舞蹈《阿育王》編出來了。後來,林菲把它跳給文化局的老師看,老師和組委會的同志一致認爲:不錯!

  最後娘兒倆忙活的是服裝,根據組委會要求,參賽者所有服裝都要自己準備。雖然組委會這樣要求,但林菲知道除她以外的8名選手,服裝、道具都是單位幫助解決的。林菲說爲了舞蹈服裝,她和母親連跑了幾天「大胡同」,從款式到裝飾,從布料到製作「一條龍」,自己採購自己做。製作時娘兒倆多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原本想像不錯的搭配,實際效果卻不理想,於是拿著半成品再去「大胡同」找更合適的,一次不行再去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滿意爲止。

  去年11月17日,當主持人說完「6號參賽選手林菲的才藝展示是印度舞《阿育王》」,樂曲立即迴響在決賽直播大廳,身穿紅色印度露臍舞服,赤著腳歡快跑上台的林菲,到舞台中央做了一個定格的造型,引來一片熱烈的掌聲,觀衆想不到導遊員還能把舞跳得那麼地道:撩人的嫵媚眼神、搖晃的性感腰胯、誇張的手指造型,跟專業舞蹈演員能有一拼。

  此刻,面對閃爍的燈光、美麗的鮮花、讚美的目光,林菲笑了,笑出了兩串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