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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等院校章程修改 大學恐變為中共“黨校”


70週年慶祝活動
©AFP

中國知名高等學府復旦大學等高校近期因大學章程修改一事引起軒然大波。

中國教育部周二(12月17日)在官網發布關於批准復旦大學、南京大學和陝西師範大學學校部分章程條款修改的申請。外界擔憂中共進一步加強對大學的控制,學術自由再度淪陷。

三所大學修改後的章程表述均強調:“學校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學校黨委是學校的領導核心”,也加入了習近平個人色彩的表述“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己任”,實行黨委領導下的校長負責制。

為什麼復旦大學反彈強烈?

以文科見長的複旦大學章程修改引發更多網絡關注,新公佈的章程相當將此前所有推進學術自由的努力付諸東流。

復旦大學創建於1905年,是中國著名的高等學府,在QS世界大學排名中列全球第44位,位列中國國內高校第3位。

復旦章程相當於“復旦憲章”,在章程意見徵集過程中,校長楊玉良曾通過章程自限權力,推進學術獨立和思想自由。彼時新華網還發文稱,“復旦憲章”為捍衛學術自由邁出第一步。

2014年,中共黨媒《人民網》曾發文讚揚復旦大學的 “學校黨政領導不參加學術委員會”,這條旨在限制校長等領導權力的重要條款被寫入了章程,稱把“校領導”排除在學術委員會成員之外是一項創舉,也表揚復旦大學首次把“學術獨立、思想自由”這樣的表述寫進章程是一種創新精神。

新章程修改了什麼?

BBC中文記者對比復旦大學2000年版章程和中國教育部官網公佈的修改公示發現,新版章程刪除了“思想自由”“師生治學、民主管理”“獨立”“學校是以學術為核心的共同體”等表述。

新章程強化黨的領導,新增黨委領導校長、大學為黨服務等表述,增加“堅持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武裝師生員工頭腦”“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進程中”“立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等內容。

2019閱兵式上習近平畫像出現
中國剛剛舉行過盛大的閱兵儀式。圖為10月1日,習近平畫像在天安門廣場上出現。 ©EPA

新章程要求大學為黨服務,增加了“學校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和社會主義辦學方向,紮根中國大地辦大學,始終為人民服務,為中國共產黨治國理政服務,為鞏固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服務,為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

新章程更加強調“思想政治教育”,將“在本科生教育中,學校構建以通識教育為基礎”改為“在本科生教育中,學校構建以思想政治教育為根本、通識教育為基礎”。

新章程強化了黨對大學的領導,增加了“堅持黨管幹部原則”“堅持黨管人才原則”等內容;多處涉及崗位人員選舉、遴選內容被改為“依照民主集中製原則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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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黨校”

中國教育部公示發出後,在中國互聯網引發強烈關注,但中國社交網絡微博上有關復旦大學修改章程的相關內容被刪除。週三(12月18日)網友在社交平台貼出複旦大學校歌以示無聲抗議。

中國互聯網流傳復旦大學學生在食堂唱校歌“復旦復旦旦復旦,日月光華同燦爛”的抗議視頻。但BBC中文記者無法獨立核實視頻的真實性。

網友“一顆洋蔥頭”表示:“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無力感,但愛莫能助。”

而網友的評論中,有一些與香港反逃犯條例修訂示威活動相關的口號,比如“光復復旦,時代革命”,“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可聽見人民在吶喊),後者是《悲慘世界》中的一首著名歌曲,被視為反極權統治的革命代表歌曲。

為了避開微信和微博的關鍵字審查,網友轉發復旦校歌截圖以哀悼高校學術自由丟失。

BBC中文記者嘗試聯繫多位中國學者評論,但均表示涉及東家拒絕採訪。

長期在互聯網上揭露學術造假和學術腐敗的方舟子在推特上評論稱:“復旦大學修改章程,連口頭上的‘思想自由’也不要了,變成複旦黨校。”

大學生
©Getty Images

近年來,中國中央紀律檢查組進駐大學校園,檢查高等學府的“政治紀律”,包括意識形態問題以及西方價值的滲透,包括民主和言論自由等。

三年前《金融時報》的文章稱中國國家習近平呼籲高校加強黨的領導,並讓大學停止使用具有西方價值的進口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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