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鐘》:狂風刮過、每一顆乾枯的心靈


短不過是一秒鐘,卻是一輩子的思念

久違的張藝謀,這次帶來文革時代悲情電影《一秒鐘》,樸實的電影語言,再次給觀眾帶來了感動。

這部原本在柏林影展主競賽的電影,後來被要求撤退參賽,刪除了片段,也補拍了一些片段,多少也是謀殺了電影的原創性。

正如片名,被刪除的那一秒鐘,可能是電影最珍貴的片段。

劇情講述1975年文革時代,在一場的勞改犯張九聲,為了看在《新聞播報》里女兒那一秒鐘出場的片段,特意追到二場。

在途中,孤兒少女劉閨女為了賠償弟弟把別人燈罩燒掉,特意去偷了電影膠片,從而遇見了張九聲,兩人為了爭奪膠片,不惜各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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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場電影播放員老范,因為傻兒子把《新聞播報》的膠片弄壞了,全村人不得不搶救膠片,希望可以看到電影〈因為當時電影很久才上映一次,而且膠片是輪流分配到各地的〉。

也因為這樣,張九聲與劉閨女產生了相似父女的情感,而老范也與張九聲產生了微妙的情誼。

其實電影充滿著文革時代的悲情,只是電影被剪片了,撼動力被削弱了,而結尾補拍美好的片段,強硬地破壞原本影片的悲傷,而讓電影格調變淡了。

喜歡電影的懷舊感,尤其是電影膠片,修復膠片的片段,又對電影充滿著敬意。

在數碼化時代,我們早已遺忘了電影的珍貴,而常常把電影視為理所當然的娛樂品。看他們重卷膠片,清洗膠片,還是等到影片播放的興奮心情,是我們這個時代已經沒有的美好回憶。

張藝謀這次平實流暢的敘述故事,劇情也很簡單,卻有一種讓人莫名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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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聲之所以從勞改處逃出,偏執的要看那一秒的女兒在影片中的片段,是因為他對女兒莫名的思念。

原本是她女兒被車壓死了,所以才會有父親如何迫不及待地想看女兒那一秒鐘片段,甚至還要求老范給他播放無數次。

劉閨女因為被父親遺棄,與弟弟相依為命,她偷膠片的執拗,完全就是不想弟弟被欺負,而她與張九聲珍貴的仿似父女情,也別有一番真情。

電影放映員老范,看似自私,也特別有溫情。結尾前,他送張九聲珍貴禮物,還把放映室的燈罩因為張九聲的要求,轉送給劉閨女。

結尾兩年後的片段是補拍的,我也覺得這個結尾有點多餘,劉閨女不再是臟兮兮了,變得清秀;張九聲也釋放了。這一段把前面的悲情格調全部破壞忘了,根本無法與之前的片段有太多的呼應。

張譯雖然表現不俗,但是金馬影帝范偉,表現更加亮眼,女主角劉浩存表現也相當自然,只是氣質上還是不如以前的謀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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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導回歸自然,回歸真情,本片就是讓人莫名起來的感動,雖然劇情沒有煽情,但是淡淡的卻是一個時代的哀愁,勞改活動所造成的家庭破碎,人人為了存活下去的堅持,都在影片背景隱隱可見。

本片最出色的,當然少不了攝影,電影把荒漠拍得如此美麗,也呈現出劇情人物的內心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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