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書偶記|《夜航船》箋注:象緯


翻書偶記|《夜航船》箋注:象緯

2021-01-10 夜航雜言

《夜航船》的第一部,是天文。天文部的第一類,是「象緯」。那什麼是象緯呢?

明末清初的著名學者仇兆鰲在《杜詩詳註》中說:「象緯,星象經緯也」。在明代唐順之的《答周約庵中丞》中,是這樣用象緯這個詞的:「淮陰、南陽之事,固萬不敢一冀焉,至如象緯、地形諸家之學,如來書所稱管鄧所長,亦何敢不自量而攬焉」。他把象緯和地形並列在一起,就像我們現在把天文地理並列在一起一樣。按他們的說法,象緯,就是天上的日月星宿及其運行分布的知識。

當然,這個詞還有別的解釋。在1981年出版的《拾遺記校注》中,當代學者齊治平教授說:「象緯,象數讖緯。象數謂龜筮之類,讖緯謂讖録圖緯、占驗術數之書。」這也有一定的道理。在古代,星象一定和占卜是離不開的。明代馮夢龍的《東周列國志》中說鬼谷子:「數學,日星象緯,在其掌中,占往察來言無不驗。」就把象緯作爲占卜的手段擺在了那裡。

但是,從《夜航船》的體例來看,張岱用的象緯,還是取得星象經緯之意。這一點,也許是明代大部分文人的認識。據《四庫全書》記載,明代萬曆年間有一本古書叫《象緯全書》,「其書前列七政二十八宿變異,及風角星氣諸術,分類頗詳」,記錄的就是日月星象的變化。這大概算是一個證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