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張寶勝


紀念張寶勝

2021-01-19 蔡照明透視

張寶勝走了。

很多老朋友覺得我應該寫點東西,寫什麼呢,人都走了,我既不懷念他,也不憎恨他,他也已經小到沒有聲音了——庸俗點說,甚至連蹭熱度的價值都沒有了。

可是,昨天一個著名「壞人」說,(文章會提到他,猜猜?那個時代他是第一好人),這件事還沒完,你看看對他的評價:「爲中國航天科技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

其實這事肯定沒完,在中國,一件事能夠發生第一次,就一定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因爲它的土壤還在,種子也不會消失。

曾經我天真的認爲,張寶勝在我那篇文章寫完之後就應該消失。

我應該是中國第一批做調查記者的,那時常常覺得,我挖出個大炸彈,我只要一引爆,就會驚天動地,這些人和事就會被連根拔起,但,多是個嚇唬自己的煙霧彈。

現在網上還留下我當年做調查記者的痕跡

那麼張寶勝是誰?

先說一句你吃驚的結論,張寶勝,就是現在的馬雲、賈躍亭。至於爲何這樣說?接下來再解釋。

大家認得那是誰?還有官更大的

那時的IP已經知道橫向聯合了

這麼給你介紹吧,誰可以連續坐在當年最火的春節聯歡晚會的前排,連續十年?! 這樣的人是什麼量級?需要有多麼火?大家知道百度的李彥宏花了三個億(據說)也才有兩次出席坐前排。

李彥宏在春晚觀衆席上

大家看看,八十年代的外星人是這樣出場的

這個人就是張寶勝。

我當年正是發現這個神祕問題,調查這個這個問題,而和張寶勝有過一些接觸。簡單說吧,張寶勝是那個時代的大師,特異功能大師,全國矚目,中央首長看傻了,直接搞到國防科工委的研究所,用來發展和美國抗衡的祕密武器。他和王林、李道長還不一樣,他是有編制的,他好像給我說過他是師長級的,是的,他請我吃飯時,是帶著兩個警衛員的。不過司馬南給我說,帶警衛員不是他級別高,而是保護試驗標的,他確實在507所,但是他不是研究人員,而是被研究對象,小白鼠。

關於爲何中國當年會起來一波特異功能,爲何是他們,我在那篇文章中都有了詳細的採訪調查,不多說了。可以看我的文章:《張寶勝還會第八次坐在春節晚會的前排嗎?》

但是我還是想說下那個年代,那是一個思想解放,顛覆一切的年代,很像今天。

我作爲一名重點大學的理科生,每天思考的都是如何顛覆物理學的已知定律。記得當時北京高校出了三個特異功能大師,北科大的張宏堡排第一,清華的嚴新第二出名,北大的叫什麼忘了,記得是生物系的,每次講課前他都要罵一頓于光遠才開始上課,于光遠終於被罵得十幾年不說話,直到後來很多年了,人老了也沒權了,還在一個小刊物發表一篇文章,說別以爲我這麼多年不說,就以爲我相信你們了!感動!這都是後話了。只記得那時耽誤很多功課,每周到其他學校去取「信息水」。

其中我和張宏堡是較熟的,他開始是用資訊理論、系統論的知識來試探解釋氣功的,講著講著就出名了,去表演神功了。開始我們十幾個人一起練功,記得我用淋浴的方法幫助通小周天,還被他示範推廣。我是舉例說明我們當時曾經是探索的氛圍;但後來兩年不見,我畢業分配到福州,當時五一廣場搞一個大型活動,我擠到人羣里看看,原來是在宣傳張宏堡的中功,我以爲我看錯了,「你們這就是張宏堡搞的那個東西?」「啊,你怎麼這樣叫張天師?!」,現在想來有點後怕,再晚兩年,他在頂峯,我這樣說,會被暴打。

那樣的場面,今天聽來似乎有點陌生,但是對於我來說,又無比熟悉。

我們每個周末,不是在聽各種大師講座的場子裡,就是在去聽各種大師講座的路上。

「混沌大學」

顛覆!

一切有可能!

又出了最新成果!

再不信你就被淘汰了! ! !

都是拿一套很新的東西來武裝自己,把自己和芸芸大衆區隔開來,給自己一個神性的光環。然後碾壓大家。

所以今天和昨天沒有本質區別。

區別的是套路

張宏堡、張寶勝們的套路是,先搞定老革命,他們是那時的時代權威,但他們不懂科學,身體不好,利用他們的權威推廣到大衆。

而馬雲賈躍亭們,用國外的成功模式,這個時代的權威,收割傳統行業,俘獲大衆。

那個年代我們急需要超過美國,希望可以不走尋常路,搞到祕密武器,中指一發氣,就可以把世貿大廈打倒,於是東北的幾個膽子大的,投其所好。

今天我們同樣要發展高科技,要創新,要網際網路思維,於是誰能把領導繞暈誰就有破壞舊經濟的牌照,就可以圈錢。不過這次東北的不行了,要在美國混過的,或者是會說美國話(學外語的),才能把領導搞暈。我看了這麼多創新成功模式,都是抄的,只有親戚買房是原創的。這麼多的新模式,都是繞過法律法規對傳統經濟的限制,比如淘寶,如果也交稅,也被管理,能做起來嗎?同樣集資放貸,拿筆記帳的吳英就要被槍斃,而用網際網路記帳的p2p,就是鼓勵的創新模式。

提起當年那場轟轟烈烈的氣功特異功能運動,不得不提起一個人——

錢學森

他當年提出唯象氣功學的理論,爲氣功特異功能奠定了科學的理論基礎,等於爲它披上了科學的外衣。

昨天在大學羣里討論,說到毛主席有個回憶錄,說畝產萬斤開始自己不相信,直到後來看了錢學森的科學證明才信的。大家可以找到很多資料,錢學森在鼓吹畝產萬斤上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或者是決定性的貢獻。

所以我的問題來了,錢學森爲何這樣一個腦子靈活的人,會腦袋失靈?

大家都知道有個著名的【錢學森之問】:「爲什麼我們的學校總是培養不出傑出人才?」,我今天改過來,【錢學森之被問】更有價值!

錢學森之被問的完整表述是:

一個大科學家,爲何會頭腦失靈,幹些反科學的事?

何祚庥院士對此解釋說,院士,院士,一院之內是士,出了院子就什麼不是。

我不認同他的講法,這些不需要多少專業判斷力的,都是常識範圍內的,關鍵是什麼讓他們喪失掉常識判斷力,才是關鍵。

我個人的理解,首先要了解科學的根基是什麼?

是真。

而真的根基又是什麼?

是相信有個絕對準則,以及對這些絕對準則的信服和敬畏

如果沒有這點信仰,那麼,我們的結論就是可以這樣地爲了領導的意圖,去改來改去!

他應該是錢學森當年的領導吧

世界是有真理的,這是基督文化的陽性特徵,而我們的文化就是,腳踩西瓜皮,滑到哪裡哪裡都是真理。佛教來了,爲了迎合,可以把皇帝也變成佛,可以歡喜佛,殺了人還可以立地成佛;馬克思來了,也可以入鄉隨俗,可以和資產階級打成一片,公有制和市場經濟結合得讓馬克思都沒脾氣。

我們需要的是對,最不需要的就是真。而對的標準就是沒有一個唯一原則,領導說的對就對,大家擁護的就對,能帶來好結果的就對,黑貓白貓,管他媽的,能搞到錢的就對的貓!

所以,從底層的文化的層面上,其實沒有進步,都是推倒從來的那一套「對的」思維。

我甚至覺得目前很多還不如那個時代,張宏堡還講點講點系統論的東西,馬雲只講帶來多少就業,從來不管他摧毀了多少崗位;滴滴只講帶來了方便,不講它破壞規則帶來的巨大破壞性。

具體到房地產,我從事這個行業,也是大師輩出。

其實都是裝神弄鬼。

記得那次和張寶勝見面,是在釣魚台國賓館,逼格很高。

點了一桌的菜,坐了一桌他的徒弟。菜和他們配合著,把我搞定。這個很像我們今天的各種圈,不同的是,他們當時只混個吃喝,要是放在今天,都是馬雲、羅錘子,最不濟,也是創業導師了吧,都是十幾億的身價了吧。

張寶勝當場給我擰的勺子,他叫我留著,將來會值錢。

我最後一次見張寶勝非常詭異。

那天我找趙曉弟兄談點事,他說我們就近約釣魚台國賓館吧,落座後我忽然想起來多年的往事,十幾年前曾到過這裡。在這裡見過這麼一個人物。就在我說到這個人物時,門口進來一個人,正是他!

我應該怎麼樣,他還認識我嗎?

他會記起當年的揭露他的仇,打我嗎?

我要上前和他打招呼嗎?

我腦中一下子冒出了這麼多的問號,趙曉說,去,和他打招呼。

最後,我們合了一張影。

(大家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嗎?留言猜對,送你一個講座)。

斯人已去,不知臨終有何留言於世。感謝他給我做了教材級的教訓,不管是正面的,還是反面的。願他60年短暫的一生的後半部分,是安靜的,祝他的家人平安健康!

一切物體不過是陽光的固體

所有網際網路模式皆欲望的液體流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