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克的世界不只有吶喊,也有絢爛風景


蒙克的世界不只有吶喊,也有絢爛風景

2021-01-14 那特藝術學院

蒙克的生平很容易找到:從幼年開始,多次親眼目睹親人的死亡和精神痛苦,這包括母親、姐姐、父親和哥哥相繼死亡,妹妹的精神疾病。蒙克本人也因感染肺結核弱體多病,並在四十多歲時因先天體質和酗酒等原因精神崩潰。

他最爲人熟知作品的是《吶喊》:

吶喊 1893

還有不計其數的同款表情包:

《吶喊》的光芒太閃耀了,人們對於蒙克和他作品的了解,顯然已經與《吶喊》的焦慮同化,停留在他被死亡圍繞的命運和精神疾病的框架內。每個觀看蒙克作品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畫面中直擊人心的強烈張力:低頭弓身是自我保護的暗示,掩面抱頭的痛苦恐懼和無可奈何,陰影可以把人吞噬,恐懼融化在流淌的色彩和筆觸里,孤獨即將變成渾濁的液體。我們常常忽略,在1908-1909年接受精神治療後,蒙克的個性改變了,一貫的抑鬱畫風也變得活潑起來,色彩趨於明朗。這些鮮亮的色彩在蒙克藝術生涯早期就已經出現。18歲時,蒙克決定成爲一名畫家,他在日記中寫到「現在我堅定地要成爲一個藝術家」。那時挪威社會被保守的中產階級和狂熱的路德新教徒把控著,過著虔誠清教徒生活的父親認爲藝術是一種「不潔的交易」。此時,大批留學國外的青年剛剛從海外歸國定居,蒙克受到他們的影響,開始反感和質疑父親那狂熱而嚴苛的虔誠。當漢斯·亞格提出那些無神論和無政府主義的新觀念時,蒙克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很快,蒙克追隨漢斯·亞格融入了他的波西米亞團體。團體中的藝術家成員帶來了巴黎放蕩不羈的生活方式、新潮的印象主義和法國自然主義,令蒙克眼界大開。

有船的湖泊1880

對蒙克來說,描繪生活的現實遠沒有表現精神的現實更有意義。他說:

「我要描繪的是那些觸動我心靈眼睛的線條和色彩,我不是畫我所見到的東西,而是畫我所經歷的東西。」

描繪自然也是在描繪內心,蒙克的風格很快就從自然主義走向了精神表現。他的《星夜》描繪的是位於挪威奧斯陸南部的一個小型海灘度假勝地的夜景。蒙克試圖捕捉夜晚所呼喚的情緒,而不是描繪如畫的風景。他用起伏的線描繪海岸線,星星在水中反射,樹木中閃爍的光芒。據說這裡蒙克第一次墜入愛河時所約會的場景。儘管蒙克風景畫的色彩顯然比縈繞著死亡的人物畫要明亮鮮艷,那流淌的筆觸依然帶有蒙克的特點——可以吞噬一切的氛圍。他認爲:

「自然是藝術充分吸取養料的唯一而偉大的王國。對自然的表現,不應局限於我們眼睛所看到的東西,而且還要表現它在我們心靈中的內在映像和眼睛裡的映像。」

在90年代末,蒙克獨具精神張力的風格在德國一度引發激烈的爭論,這也使蒙克成爲焦點人物。步入20世紀,越來越多的贊助人和畫商開始認識這個挪威畫家,蒙克短短几年內就在歐洲獲得了爆發式的關注,尤其德國橋社等表現主義藝術家都將蒙克的風格視爲典範。在蒙克的祖國挪威,保守的批評家們無法接受蒙克那些充滿暗黑和恐怖色彩的人物,他們諷刺《在黑暗中漫步》是「丑得令人心驚膽顫的黑衣女子肖像」,說《病孩》是「收集了斑斑點點的色塊,支離破碎的塗鴉」,這些無情的抨擊持續了近二十年。然而,沒有人能徹底否認蒙克卓越的藝術才能,人們對蒙克那些相對輕盈的作品敞開了胸懷。挪威的國家美術館在1897年和1902年相繼購買了多幅蒙克的作品,這些畫的購買計劃幾乎都是毫無爭議地通過。一貫保守的挪威藝術界,對蒙克的敵對態度也鬆動了。那些帶著感情的斑斕色彩是蒙克表現主義風格進入挪威藝術圈大門的敲門磚。1912年奧斯陸大學的壁畫設計招標競爭中,蒙克的藝術才完完全全被挪威認可。蒙克設計了三幅巨型的畫面各占一面牆,分別叫做《太陽》、《歷史》、《母校》。其中位於大廳中央的《太陽》是最具震撼力的部分,克拉吉海岸所升起的太陽擁有的光芒炫目且不朽,賜予一切生命光與熱。憑藉獨一無二的藝術感染力和在歐洲的影響力,蒙克成爲當仁不讓的勝利者。他的藝術終於在祖國挪威也獲得了公正的評價和不朽的地位。被死亡、肺病和神經質縈繞的蒙克,脆弱的外表下是拼盡全力的爭取和絕不妥協的堅持。很少有人,面對十多年的抨擊依然堅持自我,同時不斷豐富完善自己的技藝和風格。蒙克的生命里不是只有死亡和疾病,那些斑斕的色彩,是蒙克勇士般的生命力。如果你想了解更多關於蒙克和其他表現主義藝術家及作品,敬請期待本周六(6月27日)晚上8點的直播——《視覺的震撼》第3課【內在的溢出】。直播課上還有答疑時間等你來提問哦!

小夥伴們,公衆號平台改變了推送規則,如果您喜歡那特的每日推送,要勞煩您在閱讀後,點擊文末右下角的「在看」,或將那特藝術學院設爲星標。這樣,那特的每日推文,才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您的訂閱列表里。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