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機在我求自由」——程大利的筆墨文心


「化機在我求自由」——程大利的筆墨文心

2020-12-24 騰訊網

展廳現場

10月16日,由中央文史研究館、北京畫院主辦的「筆譚——程大利水墨作品展」在北京畫院美術館啓幕。展覽共展出40餘件作品,系程大利先生自2015年在中國國家畫院美術館《問墨》展之後的新作。展覽通過師傳統、法自然、融匯東西三方面,集中體現近年來藝術家涵精執要的思考及其筆墨實踐的探索。展覽將持續至10月26日。

縱觀展廳中程大利40件不同時期作品,尤其是近兩年的作品,讓人耳目一新。其作品在原有的筆墨基礎上更加豐富了色彩的運用,形成了外象與心相的際化,生發了質變,創作出屬於藝術家自己的筆墨色彩。前來觀展的美術界專家學者普遍認爲,無論是內在的氣息,還是外象的意境,以及具體的筆墨形式、詩意內涵,皆與程大利的心性、人格、學養有著密切的關係。如果說,詩情畫意的作品是好的,那麼更好的作品則是傳遞自然與生命信息的融爲一體,而程大利的筆痕墨跡所追求與表達的正是這種天人合一的境界,含蓄內美是程大利對藝術深層次的思考與追求。

藝術家自述

程大利在長期的畫論研究和藝術實踐的基礎上對傳統有著深入消化。意會古人是他的學養,沈周的粗重雄壯、董其昌的平淡從容、新安畫派的疏朗簡遠,皆爲其藝術的沃土。他說,「沈周筆力扛鼎、彈無虛發,用點極好」,「用點如中醫針灸,皆在穴位處」。一語中的,生動明了。而對於董其昌的「留白」藝術,他更是醉心。在心像的營造和虛白的處理上,了無痕跡地消化著董氏匠心。靜觀《新安諸家入夢來》,只覺滿紙古意,程邃筆下的乾裂秋風,梅清畫間的奇險盤曲,皆撲面而來。鬆弛中得見功力,零亂中亦求整秩。值得留意的是,程大利對先賢的研究並不囿於作品與畫論,詩歌中的奇崛雄偉、流動迴旋、曲筆隱約的諸般魅力,都成爲他營造畫面的手法。

新安諸家入夢來(國畫)2018年 程大利

觀霞(國畫)2019年 程大利

除了師古人,尋找造化神韻的手段,亦是程大利提高修養,領悟自然的法門。寫生,是採擷造化生機,尋找造化神韻的手段,亦是提高識見,領悟自然的法門。每當畫家在大山深處展開冊頁,昂首白雲、俯瞰流泉,無不感嘆與造化相契合。於是在丘壑雲霄間,凝神默想、物與心會,取造化之魂魄,聚於腕間,流於筆端,一揮而就,氣韻自生。他說,「獨出煙塵之外者,唯心懷大自由矣」。的確,山川的魂並不在形,而是大象蘊含。脫出造化,尋得「心畫」,方能獨得玄門。因此讀程大利的畫,斷不能以形束縛了眼界。匠心之外,是畫家對詩境、自然和自由意志的闡發,是對生命主體的叩問。《聽泉》即是如此,泉水自山澗湍流而出,宛如明快的樂音。畫家以曲筆寫水流,全乃書法筆意。同時,他又在山石的力量和泉水的節奏中,努力尋找輕重、徐疾、疏密流轉的生機,於千錘百鍊後見「神來之筆」。

程大利曾言,「化機在我求自由」。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當代在他眼中絕非壁壘,而是可以自由取捨、參而化之的養分。他常年赴域外旅行、寫生,於歐洲的博物館中遍覽名作,尤喜塞尚、梵谷、波洛克的筆法與結構,以及賈科梅蒂雕塑中的空間感與質地。他還將黃賓虹晚年的用筆與塞尚相比較,悟出中西趣味雖異,但實驗精神相通的道理。他於傳統中得深義,於西學間得新知。正如《都靈的黃昏》,筆墨寫出的線條,融合在彩色的斑斑點點之間,朦朧的晚霞籠罩天際,一氣呵成,寫出了畫家彼時的心境。

坐聽隔山鍾(國畫)2020年 程大利

聽泉(國畫)2020年 程大利

學而無痕,無問東西,藝術何爲?暢神而已。中國畫講究「人」「文」雙修,這點在程大利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精研畫史論著,通讀古典哲學,素日裡讀書、作畫、行旅、覓句,頗得古人風範。他又是一個開眼看世界的當代知識分子,一個引領藝術風尚的編輯出版家,徜徉於中西之間,游弋於古今之外,將自己的見識、文心、修爲傾注於筆墨之中。因此觀其畫,故覺雅致、平和、深有奧義。

晚晴(國畫)2020年 程大利

都靈的黃昏(國畫)2019年 程大利

開幕式之後,在北京畫院美術館學術報告廳舉辦了「筆譚——程大利水墨作品展座談會」,來自美術界、學術界、評論界的專家學者,對程大利藝術成就給與了很高的讚譽,對他就中國畫的認識及個人「修養」給與了充分肯定。

王明明(北京畫院藝術委員會主任、原北京畫院院長)

程大利身上體現了一種中國畫的發展規律,那就是積澱。他的筆墨,一直在追求中國畫大的境界和意味。畫面中寫生的味道越來越少,沉浸思考的部分越來越多,而且筆墨語言完全融入到他所要表達的意境中去。所以我們看他的畫,會感受到古已有之的文人氣。

楊曉陽(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楊曉陽)

在程大利身上,我看到了四個字,那就是「守正創新」。他的筆墨出自傳統,精神卻是開闊融合的,視野很寬,古今中外兼收並蓄。同時,他很好地解決了寫生和創作的關係,可以說他是把創作轉移到戶外、轉移到山水造化中去了。

薛永年(中央美術學院教授)

中華文明是源流有序的,不能夠把創新建立在對傳統的割裂上。程大利師法古人,對歷代名家畫論有著深入研究,他在講傳承的同時又著意去表現時代精神,能夠將古人的筆墨精神移爲我用,作品中筆與墨相互滲透,非常耐看。

李小可(北京畫院藝委會顧問)

程大利能夠將最傳統的筆墨表現痕跡與結構做到渾然一體。他既有對客觀世界感受的表達,同時又強化了筆墨內在表現力的豐富性;能夠用筆墨的點、線、皴、染來構成形式美,又能傳達出物象之美。

孫克(中國畫學會副會長)

程大利對黃賓虹的筆墨有著很深的體會。同樣,他也極爲注重畫家的內在精神和修爲。黃賓虹曾說「章法屢改,筆墨不移」。時代面貌雖不相同,但筆墨的精神是要延續的,這是我們民族文化的基因。這一點在他身上體現地很明確。

曾來德(中國國家畫院副院長)

我想用八個字來形容程大利先生。第一是格局,格局是胸懷的體現,程先生是有大格局之人。第二是格調,格調是人格、人品、學養的綜合體現,程先生是有高格調之人。第三是豐厚,這是縱向來講,即從古到今,程先生是文脈傳承有序之人。第四是豐富,這是橫向來說,程先生涉足廣泛,而這些修養均能從他的作品中映射出來。

高譯(北京大學藝術學院教授)

從哲學上講,藝術的本質是要回到本真的。無論什麼手法,色彩也好水墨也好,傳統的文脈一定要守住。《江蘇畫刊》推動了一大批人才,我想說程大利在當今起到了陳師曾的作用。一是對傳統文化有著明確的個人判斷,二是能夠發現和鼓勵人才。

靳衛紅(原《江蘇畫刊》主編)

程大利先生讓我感受到文人對自我形象的塑造。他爲當代藝術提了一個問題,即什麼是傳統。同時,他也很好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在面對自然造化和內在心源時的重合時,他重新闡釋了用筆萬古不變,而氣息需要個性與時代的道理。

(圖片由北京畫院提供)

責編:楊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