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時免費 · 衍生言情 丨《竹馬是夜兔》


限時免費 · 衍生言情 丨《竹馬是夜兔》

2021-02-18 晉江文學城

  烙陽星。

  

  雨淅淅瀝瀝的落在星球的每一寸土地上,空氣中溼潤的泥噪味仿佛已成這個星球的象徵。

  

  今天也是她從天空競技場離開剛好一個月。

  

  千晨腦海里浮現出某個留著一頭純白短髮的六歲男孩的側影,他與自己同期報名參加天空競技場,她比他要快攻略到150層,但後來卻被他在180層時追上了。

  

  她記得,她和他在天空競技場的房間是相鄰的,但不直至她離開天空競技場那天,她都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對了,在告別那天,奇犽對她說了什麼來著?

  

「……」

  

  年僅七歲的千晨提著遮陽傘,一臉無聊的坐在某棟房子的屋頂上,眼神死寂的看著那浮在屋頂瓦片凹陷積水處的一塊綠葉。

  

  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從綠葉底下散出,她將遮陽傘緩緩靠近那個水窪,直至傘下的陰影足以覆蓋那不斷被雨水拍打的葉子。

  

  她一頭灰色過肩的長髮很快被雨水打溼,身上穿著的一套唐裝溼漉漉的貼在她的背上,她望著自己那扁塌的肚子,不是她的錯覺,她的肚子居然又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很餓,已經很久沒吃過什麼像樣的東西了。

  

  她從天空競技場得來的獎金都作爲續身費用被人全拿走了,之後她因爲失去了「監護人」,也沒辦法一個孩子呆在天空競技場。

  

  雖然她不喜歡那需要時刻緊繃神經的競技場,但某程度上,她也很希望自己可以繼續呆在那邊。

  

  因爲她,沒有家。

  

……

  

  「……去死吧禿子!」

  

  「混帳!哪有兒子喊父親禿子的?」

  

  「死禿子!」

  

「……你死定了,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在沙沙的雨聲中,本打算起來去找點食物的千晨駐足在屋頂上,她打著一柄寶藍色的遮陽傘循著聲音看去,又見在距離她的十米以外,有一個男人和男孩正在庭院裡大肆比划拳腳。

  

  千晨緩緩把雨傘收起,因爲已經很久沒看過人比劃,就感興趣的觀察著。

  

  這還真是一場外行人看不出來,但實際上很可怕的干架。

  

  只見,在那個偌大的庭院當中,頭髮較禿的男人穿著一身唐裝接下來自橘色辮子頭男孩的攻擊,他們拳腳到肉,光看後腳落在泥濘中的深淺度就能看出來,他們的力度絕非一般生物能夠媲美。

  

嚯、嚯——

  

碰——

  

  一些不像肉/體碰撞會發出的巨大響聲頻繁從院子裡發出,在幾個身位互換間,千晨看清楚了二人的臉,那是同款的猙獰和對戰鬥的沉醉。

  

  男孩的戰鬥觸覺很好、動作很流暢,只是在力度控制上並沒男人馴熟。

  

  至於那個男人……雖然穿著樸素低調,但在那件唐裝底下,是他精壯得近乎完美的肌肉,雖然他的個子不算高挑,但卻是競技場上她不喜歡對上的類型。

  

  他的身板肯定像鋼鐵一樣堅硬。

  

  「……神威,你是沒吃飯嗎?你的拳頭比蚊子還要弱!」

  

  「哈?若不是破壞院子裡的東西會被母親胖揍,我早就把你埋進土裡去了!」

  

  「看誰把誰埋進土裡?」

  

  那個頭戴擋風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在兒子的挑釁底下,他興致上來了——就不再手下留情,反而是抓住那個橘發男孩的小辮子,再以對方無法招架的招式將他狠狠擲到地上。

  

  並且,一腳踩在男孩的背上!

  

  只聽見,轟——的一聲,衝擊波隨著男人下手的瞬間以他爲中心發出,他本以自己完美的攻擊動作而自豪,直至哐啷的一聲,他們家園子角落的植物被他的動作而毀。

  

  不論是男人還是男孩臉上都是一個不好。

  

  「糟、糟糕了……神威!這次算在你頭上啊!」

  

  「算個鬼啊!剛才那是你做的好事吧?」

  

  剛才還在死鬥的父子兩動作一致的從地上爬起來,再手忙腳亂的檢查庭院角落的花花草草——看那些早已糊合多遍的花瓶已呈現粉碎狀態,只覺絕望。

  

  「神、神威你說這應該怎麼辦啊……」

  

  「該怎麼辦,不就你一個人去死……」

  

  父子二人還在互相推卸責任,而就在他們嘗試用些奇怪方法補盆栽的時候,一個暗藏著殺意的女性嗓音就從庭院門口傳來。

  

  「……嗯?請、問、你、們、在、做、什、麼、呢?」

  

……

  

  後來,那個和男孩擁有酷似臉龐、極漂亮端莊的女人是如何化身魔鬼、手持菜刀將父子二人從屋裡趕出去,千晨已經不記得了。

  

  她只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女人的手法過於可怕,都給了她一種她才是星球最強的錯覺。

  

  還是別再偷看了吧?而且,這還是別人家的事。

  

  不論她再怎麼盯,都與她無關……

  

  雨依舊在下,打溼了她的衣服還有臉,什麼時候她一頭灰發已經全黏在臉上,不過,她的視線還是戀戀不捨的望著那在雨中活躍的家庭。

  

  這一切讓她想起了自己的過往,她記得她也曾經擁有一個家庭——只是,都發生了什麼來著。

  

  ……她都快忘了。不記得母親的身體是從生下弟弟之後還是變弱還是因爲曾經發生的各種倒黴事情,反正最後她就剩下了自己一人,直至她被人帶走往天空競技場,也沒見過那長年漂泊在外的父親一面。

  

  她的家,最後只剩她一個人。

  

啊,一不小心又想太多了……

  

  「咕嚕嚕」的叫聲再一次從她餓得凹進去的肚子裡發出,本還站在屋頂上的千晨意識到自己滴水未進的事實,一陣虛軟感隨之襲來,她眼前一黑……

  

……

  

  千晨信條第一訓——所以不論幹什麼都好一定要攢夠吃飯的錢。

  

  第二訓——不論幹什麼都好……不要在餓肚子的狀態下,在別人家的屋頂淋雨和偷窺。

  

  果然偷窺是一種罪惡。

  

  該死……這裡到底是哪裡?

  

  千晨從皺起了眉頭,在牀上睜開乾澀的眼睛。

  

  「……哎呀,你終於醒來啦?」

  

  在感覺到她呼吸轉變的瞬間,一道極度溫柔的嗓音就像一絲光芒般從她身旁照射而來。

  

  在聲音一點點透進她的心裡的期間,千晨終於恢復了視力,再對上一雙蔚藍的眼睛。

  

  是那個女人,留著一頭橘紅色的長髮,長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是剛才那個男生的……

  

  「媽……咳呃!」千晨有些清醒的喊出一個單詞,也不知道多少天沒用過聲帶了,一個極不適應的感覺讓她滿臉難受,她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磨損乾燥的喉嚨甚至滲出了血絲。

  

  救下她的江華沒想過她的情況居然如此嚴重,滿臉擔憂的她也不知道該把手往千晨身上哪裡放,只知道給她遞來一杯水,再對門外喊到:「可憐的孩子…都有幾天沒有吃了?看你瘦成什麼樣子……那個…神威!過來幫我看著這孩子,我去弄吃的!」

  

「知道了——」

  

  被喚作神威的那個男孩從門外走進來,見到那終於甦醒過來的千晨,又面無表情的和母親位置互換,坐在江華剛剛坐著的椅上。

  

  千晨與他四目相對,因爲許久沒和人像這樣接觸了,被長相好看的男孩看著,躺著的千晨只覺不適應,只好想辦法先爬起來。

  

  但與她的尷尬相對,那個男孩倒是沒什麼顧慮的挑起了眉頭:「……你叫什麼?」

  

  他臉上似是掠過一絲不帶感情的笑,又朝她伸出手來,似是想給她搭把手。

  

  畢竟是母親讓他照看她的。

  

  而千晨看了他一眼,並沒把手交上,反而是用手臂撐著牀自己坐了起來。

  

  「哦呀?你還能自己坐起來啊?不錯呢——明明剛才的醫者都說,你能活著真是奇蹟了。」

  

  神威一雙湛藍的眸直視著面前的女孩,雖然口中說的話儘是誇讚,但他蔚藍的眸中卻不帶什麼真正的笑意。

  

  千晨被他這副成熟的樣子逗笑了,不顧他一個人話癆,反而在房間內搜索——直至見到自己的寶藍色遮陽傘。

  

  幸好,他們把她的東西也好好帶過來了。

  

  那她現在就能馬上離開。

  

  千晨從牀上跳下來,再邁著因營養不良而變得虛弱的步伐靠近遮陽傘,而神威想起剛才母親的指令,又伸出手來把她攔下來,鈷藍色的眸中不帶著對她的關心,卻也是執著。

  

  見狀,千晨終於對他開口了:「你真是個乖孩子呢。」

  

  她帶著一點沙啞的聲音和神威搭著話,對方聞言怔了怔,又聽見千晨再次開口了:「但我不想留在這裡,我不想平白接受你們的幫助。」

  

她……

  

  既然她身爲夜兔,就該自己思考一個人生存的方法,本來因爲餓肚子而暈倒已經足夠遜了,一旦想到接下來還要和對方一家子吃飯,她就更加牴觸。

  

  千晨的眸子暗了暗,而神威把手垂下來,看她一步步的靠近寶藍色的遮陽傘,一會兒,又鬼使神差的開口了。

  

  「……我也沒什麼要幫助你的想法,只是,母親說你和我是同齡的同族。」

  

  神威平靜的望著千晨的背影,想起她剛才倔強和早熟的表情,讓他從她身上閱讀出了和他波長合得來的氣息。

  

  最少,她和那些非要來找他挑事干架的無聊天人都不一樣。

  

  而他也正巧缺一個夥伴。

  

  「……所以?」千晨回眸看他,眼神平靜。

  

  「所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和我交個朋友吧?」

  

  神威終於對千晨露出笑容,鈷藍色的眸子倒映著她的身影,那淺淺上揚的嘴角讓他一張俊逸的臉襯得更加好看。

  

  而千晨聽見「朋友」這個詞,心頭一緊,視線也落在神威那朝她伸出來的手上。

  

  好久之後……她終於伸出手來,與他的交握。

  

  然後,眼前一黑……

  

  「……餵、喂!又要暈過去嗎?所以說剛才裝什麼跩啊!你這傢伙不是連走出我家門的力氣都沒有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