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回憶我的母親


劉曄:回憶我的母親

2021-02-07 涅陽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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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我的母親

劉曄

光陰如白駒過隙,自那年家慈駕鶴西行,一轉眼已離開我們十多年了,「想見音容空爲淚,欲聆訓教杳無音」啊!多少次午夜夢回,母親的的身影如在眼前,多少次淚目追尋,媽媽的關愛言猶在耳!  母親聰慧善良,雖沒進過學堂,接受過系統的教育,只上過幾天掃盲班,但憑著一本字典和勤學好問,母親認字不少,能讀書看報。母親一生樂觀開朗,樂於助人,和睦親鄰,恩澤惠於親朋,賢名播於鄉里。  母親膝下三男兩女,含辛茹苦撫養成人。我在家排行老三,雖然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可由於吃食堂和三年自然災害對國家的創傷太重,國家還沒恢復元氣,所以我們六零後一出生,就與飢餓丶匱乏相隨,那時物資緊缺,國家爲儘早走出貧窮,實行計劃經濟,在農村,糧票和布證成了緊俏貨。而母親總能用一雙巧手和一顆愛心,將僅有的麵食做成十幾種花樣,讓我們大飽口福。童年裡最可口的飯食就是母親做的花面片,在那個年代主食少,雜糧也不多,只有過年或節日才能吃頓白麵條,平常別說吃白饃,就是接住新麥也只能吃紅薯面花卷饃或玉米面摻小麥面、高粱面摻小麥面做的兩摻面饃,生產隊的糧食總也不夠分,當時的人均口糧是「夠不夠,三百六。稻麥分完紅薯湊。」「一年糠菜半年糧」,紅薯成了主打食品。當時留傳著這樣的順口溜:「紅薯葉,紅薯饃,離了紅薯不能活」,「這門兒到那門兒,蒸的紅薯娃兒;這院到那院,攪的紅薯面;這莊兒到那莊兒,吃的紅薯葉兒。」而母親在農閒時總是想方把粗茶淡飯做成美食。母親的花面片是先把一多半紅薯面一少半白面在兩隻盆里和成麵團,再用白面包住紅薯面擀成麵皮,切成方片,然後把鍋里水燒開後下入鍋里,快煮熟時放入蔥花、姜沫、豬油和鹽。美美的懟上一海碗,香甜爽口,充腸果腹。怎一個「爽」字了得?至今憶起母親做的花面片,還口齒留香呢!後來我也試著做了幾回,可總也吃不出當年的那種味道。梁實秋說,味至濃時即家鄉。對呀,故鄉的味就是母親的味道。母親雖已離開了我們,那濃郁芬芳的母親味兒便成了一種留在心底里最溫馨的回憶。  母親吃苦耐勞,勤儉持家,孝敬公婆。白天幹完農活,按時做好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晚上在昏黃的油燈下,不是紡花就是納鞋底。一家老小衣服和鞋襪,都來自母親一針一線的勞作。母親的辛勞使奶奶安享晚年,使我們兄妹五人衣食無憂,健康成長。由於家庭擔子重,父親脾氣總是不太好,夕陽下,佝僂著身子蹲在門檻上,一鍋旱菸長久地吧匝出生活的酸辛和葉子煙的苦香。不順心時,總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和母親發生爭執,甚至常常不顧母親的解釋而大發脾氣,母親常常委屈地暗自垂淚。  一把辛酸一把淚,父母在磕磕絆絆中養大了我們。母親也很關心我讀書。家裡再緊巴,只要我說買書,母親總是東挪西借及時給我錢。少年時,農活再忙,只要我在看書,母親絕不會派活給我。在我們老家比我們光景過得好的人家不在少數,可在憑公分吃飯的年代,有幾人能全心供子女上學呢?唯有我家,唯有我父母深明事理,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母親的付出終有回報,我是我們村第一個考上中師的農家子弟。  母親心靈手巧,熱心助人。過去人們一年四季穿衣服都是靠手工縫製的,我們兄妹幾個穿的衣裳村鄰都夸合身好看,於是幾乎全村人買了新布料都讓母親剪裁。後來我家買了一台二手縫紉機,母親給全村人家都做過衣裳,有的做幾件不好意思,就買點縫紉機線,母親總是再三禮讓。直到如今,耳畔總響起了縫紉機咔嚓咔嚓的聲音……  在我童年和少年的記憶中,母親還教會我們怎樣做人。她常說:「三生看大,七歲至老。」從小告訴我們,人窮志不能窮,人就是活個骨氣,不能拿人家東西,到誰家玩,人家給東西也不能接。就說我們家有,其實我們家裡哪有呢?母親言傳身教的影響,深入血脈,也影響我對後輩的教育。  歲月流逝,我們兄妹五人都先後長大成人,而母親卻在我們忙於成長的喜悅中不知不覺老去。子欲養而親不待。2015年麥收時節,父親因食道癌住院,在經過十個月兩次手術的病痛折磨後,終於離我們而去了。父親走後,兒女不在身邊,母親成了一個孤獨的老人,一個人守著舊巢,說什麼也不願與子女同住。夕陽下總是在父親經常蹲過的門檻旁長久地倚門遙望,鬱鬱寡歡。於2008年農曆11月7日也駕鶴西行,享年72歲。  回首前塵,音容如昨。然逝者已矣,生者仍將負重前行。願母親在地下安息吧!

作者簡介:劉曄,遮山鎮初級中學普通教師。已過天命之年,品味生活的苦辣酸甜,願把人生百味釀成美酒,供君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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