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花前


藏海花前

2021-02-28 來自夏延

《藏海花》是吳邪的沙海計劃開始的前五年,是他發現


「在這樣的生意場上,我所謂的往前走其實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如果在這種事情上我都退縮的話,我真的會對不起很多人。所以我努力著」5年。

十二月13,一個也懂《盜墓筆記》的朋友說,

可能明年就是你的藏海花或者沙海了。

我在屏幕那頭輕輕道了聲,「希望如此」。

我的人生的真正起點是2018年的8月,從西藏回來後的我開始奔跑。

2019年是一段小有遺憾的幸福時光,而2020年則是我人生中的大型魔幻之年。

線性的時間無法直接描述我的2020年,加上一些扭曲的畫面或許更爲合適。

我要給你分享4個階段,這些階段構成了我的來路,也將會鋪開我的歸途。


曾經站在每一個階段的我,都試圖運籌帷幄,但事情往往又脫離了掌控。於是你見到了無數個今天的無數個我。




一月3,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四川美術學院。1月4日的飛機最終降落在了北京首都機場,雲叔叔帶著他的一雙兒女在T3航站樓的出口接我。

那天晚上,我和兩個小朋友在冬日屋內暖洋洋的燭光中一起看著玻璃窗外的大雪紛飛,一起吃了彼得披薩。

雲叔叔坐在我的對面,目光炯炯。我給他講了我高三最後半年的規劃,他也談了一些北大學生的情況。還記得臨走時他說,

君儀,你大學開學來北京報到的時候,我帶你到燕園轉轉吧。”

1月5日,我和幾個相識不久的夥伴深一腳淺一腳的踏進了中央美術學院的雪裡。

我手裡緊緊的攥著飯卡,眼珠在眼眶裡不停的轉來轉去,隨後笑著轉身對身後另外一個四川姑娘說,

「和央美比起來,川美真的太醜了。」


都說征服一個人,要先征服他的胃。

我念念不忘的始終是央美那個只有5毛、還皮薄餡兒厚的素菜包子。

我的手機里裝滿了我在央美吃過的每一頓飯、我在花家地做過的每一頓飯;

那一幀幀畫面里,有我在北京花家地見過的每一個人。

都說忘記一個人,最先忘記的是他的聲音。

但我還記得孟彬那極具磁性的嗓音;沙爽帶我們策展時爽朗的笑聲;趙延斌怪有意思的「他媽的」;潘超不緊不慢的講《藝術經濟學》和博物館,沈至誠錄的自己在故宮修文物的侃侃而談。


一月15,我深深的回頭看了央美一眼,暗自記下了每一條通向央美的路。

在和他們告別時,我說,「咋們北京見吧,咋們央美見吧」。

一月16,我回到了四川;

一月20,鍾南山的名字登上了微博熱搜;

一月23,中央美術學院的專業考試,除了中法合辦的藝術管理之外,其餘全部取消。

一月28,全市通知「推遲開學」。



2020年的3月、4月和2019年一樣,是一段小有遺憾的幸福時光,也是一段意料之外的時光。

明明高三下期就是「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的起點,我卻可以老爹老娘在家一邊憂心忡忡,一邊侃著大山,小眼瞪大眼。

老娘在這兩個月里可能用光了接近30斤的麵粉、好幾百克的酵母。

在還沒有徹底溫暖起來的冬日,我和她就像兩隻安逸的蟲子一樣,在家裡的麵粉堆里拱來拱去、在柔軟的戚風蛋糕里拱來拱去。

也正是出於「家庭主婦」的機緣巧合,她還買了那支股價從30多漲到70多的倍兒爭氣的安琪酵母。

原來的圖片找不到了

此外,我還是那個做了樹林計劃的學生。

也許那時的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再過幾個月我就會與他們結下莫大的緣分,就會遇到那些將改變我一生的人。

有得畢竟就會有舍。他把方法給了我,怎麼做就是我的事情了。於是我分別小窗了我的6個科任老師。

我說,「我可能不會做你們布置的作業了。老師你們信得過我嗎?

然後,我收到了這樣的答覆,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無論我要做什麼,我的老師們都會支持我。

他們一直都信得過我,就像無數個日子裡我和劉放坐在一起談「怎樣做一個青年」「怎樣做一個學生」;

就像我會和安喆分享做口語交換的經歷;

就像我告訴張波和孫衛寧我要考中央美院,要學美術史。

四月19,中央美術學院中法合辦的藝管專業,拉開了線上考試的帷幕。


6月1日,我在學校二樓的女廁所里按捺著跳的「蹦蹦蹦」的小心臟,點開了手機,

但實際上,我很明確的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去讀這個專業的,我是絕對不會去上海的。

這裡面有很多因素,但如果你掐著我的脖子一定要我告訴你原因,我只會告訴你一條,

我要去北京

中央美術學院實驗藝術學院的邱志傑教授陪我走完了高三的最後半年。

當我的身份看起來還是個苦苦掙扎的高三學生的時候,我已經左手抱著邱老師的<如何做一個研究生>,右手運筆如飛了;

我看見他在《實驗藝術者》裡寫「邏輯題的基礎其實是數學,所以學不好文化課,還是不要來讀美院了」,不由的會心一笑。

如果說朱光潛先生讓我明白了什麼叫「青年」,那邱志傑老師就教會了我怎樣去做一個「青年」。

2020年,我18歲。18歲我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是邱志傑老師的四本書:《實驗藝術者》《無知者》《失敗者》《劇透》。

邱志傑老師還教會了我,什麼才叫學藝術的學生,什麼叫藝術,什麼叫美院。


《沙海》陪我走完了我的整個高三。

《沙海》是十年的吳邪,巴丹吉林是小三爺最後變成了吳老闆的地方。

「她並不知道,她經歷的這一切,在成人的世界裡,特別是在官場裡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計倆。」


「希望你學會一件事情,傷害自己只能讓你的情緒占優勢,並不能實際改變什麼。第一次交鋒,你已經鋪上了你的全部籌碼,暴露了你的全部底線,現在你還能做什麼?」


「你是很硬,但是我可以讓你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你最後折騰的是你自己,因爲我們很習慣看我們的對手自己被時間折磨。」

你要實現目的,硬是沒用的,你要變得足夠鋒利。”

我的高考一帆風順,因爲我的心態很穩,因爲有我的父母在爲我保駕護航。

勝亦何悲,敗亦何喜?

就像我站在辦公室里對班主任說的那樣,我對我的成績究竟能到什麼程度,心裡太有逼數了。

如果我想上央美,最少要超重本線20分。

高三教室里我做的畫報

7月23日,我超了重本線43分。四川省有21萬文科考生,我是4千多名。

7月19日,樹林和王振宇在全網發布了他們的「創作者計劃」;


7月26日,王振宇和上官雅萱在全網首發了他們的「浪前預備班」的第一期。

浪前的反饋,我是第一個交的

那時的我並不了解他們。我和他們的關係僅僅存在於——他們給我做計劃,我是他們的學生。

當然,那時比起樹林,我還對著「王振宇」這三個字一頭霧水。

但是爲了這兩個計劃,我還是寫了接近1萬字的文章,回答了一連串的字數不少於800字的問題。

那時的我也許根本不會想到,這兩個計劃給我的人生埋了個伏筆,也即將成爲我接下來失意人生的拐點。


那時的我絕不會想到,因爲這兩個計劃,我會認識一羣很精彩的人,我會接觸到中國那些頂尖高校的學生;



那時的我絕對不會想到,我會見到那個能被我真正意義上稱爲「青年」的人。


爸爸問我,想要一台什麼樣的電腦。我思來想去,翻了好幾篇知乎,最後選了那台有8.4斤的拯救者。

我想,就算以後學的是人文學科,也一定會用到那些「很大」的專業軟體吧。

畢竟央美裡面遍地的「太太」啊,找他們偷師學藝不香嗎?

於是在7月28日填完高考志願接下來的兩個星期里,我似乎就需要干一件事情:等待。

等待我的拯救者,等待央美那本魔法寶典書,等待道出那句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傳書謝不能。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8月6日,中央美術學院公布了今年的錄取分數線。我看了一眼。然後,

大快人心,普天同慶,奔走相告,皆大歡喜。

我點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微信對話框,雀躍地寫道

我們北京見!

但是人生就是那麼奇妙,也就是那麼魔幻。我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是八月9

當時她坐在那張雕花木桌前,左手邊放了本鋼筆畫集,胸前擺了個速寫本,右手邊是本藝術史論文寫作指導。

也就是在那個寧靜的下午、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她接起了一個電話,她聽到了一句話。

那句話沒有任何的修飾,也許只有1秒的時長。

但是那短短的1秒太沉重了,沉重得足以讓她不敢再直視擺在胸前的那三個本子。

「么兒,你被退檔了。」

更奇妙的是,我居然在被退檔的那天打通了央美招生辦歷來打不通的電話;

更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我在被退檔的那天,接下了那個有8.4斤重的拯救者。

其實讀不讀央美,並不重要。

只是對於一個早早就開始「算計」自己未來的人來說,那裡什麼都好——地熟、人熟、專業學什麼、這個專業怎麼發展都已經被她研究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那裡在極大減她的輕負擔的同時,又給予了全中國最好的資源。

那裡有她熟悉的學術氛圍,有與她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有她仰望的教授,有對她說「你來央美肯定有球打」的人。

可是,人生哪有那麼多「如果」啊。有的不過是「天空一聲巨響,女兒你被退檔。」

那一個瞬間太奇妙了。

我居然一下感受到了「皇上突然駕崩,但太子還沒立」的奇妙感。

苦心經營被瞬間清零——她被扔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一個人也不認識、對要學的專業一無所知。

一切全都重頭開始。前面的三年,全被一筆勾銷。

換句話說,她從前苦心經營的人脈、資源、發展規劃在一瞬間、一句話,就全部沒有了。就跟打遊戲副本卻一不小心按錯了一個永遠無法逆轉的按鍵一樣。

太酸爽了。

她一手安排了自己要「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最後卻變成了一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媽的,這感覺太奇妙了。


人生中能有幾次「翻轉」,是你眼睜睜的看著,又活生生的把每一個細節都親歷了呢?



她的人生啊,從此以後徹徹底底的被改變了。


我要讀的書,從「央」字頭變成了雙非。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也知道,我接下來的4年,可能要抵過別人的8年。

8月24日,我收到了天外的錄取通知書

別人可以玩,但我不可以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會在天津濱海國際機場下飛機。那是一個我高三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城市;

那是18年來走遍大江南北的我、一次也沒有去過的城市。

五大道是很有風情,但那種風情卻經不住細看;天津外國語大學的鐘樓是很有歷史,但你可別想進去。


還記得開學典禮上,一個神色豪邁的老師錘響了戰鼓;還記得在鼓聲陣陣中,我們要對這個即將成爲母校的地方許諾:

「中外求索,德業競進」

所有人的胸前都別上了「天津外國語大學」的小銅牌,手裡搖著小紅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同學們,接下來你們需要聽著鼓聲,然後,大聲的說出我們的校訓。」校長如是說。

「『中外求索,德業競進』,配合鼓聲不斷重複,明白嗎?」

我明白,但張嘴的一剎那我居然一個字的音也發不出來。

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很奇怪——腮幫子鼓起來,嘴巴凹成了一個半圓,就像一隻青蛙,只是怎麼也「呱」不出來

「中外求索,德業競進」。

我甩了甩頭,試圖掩蓋慌張的神色;

我把紅旗搖到了臉頰旁邊,用餘光瞟了瞟周圍的人,還好誰也沒有注意到我。

「中外求索,德業競進」

接著,我嘗到了鹹鹹的東西。


一大滴一大滴的,然後就像趵突泉突然冒小魚一樣,一叢一叢的。

「中外求索,德業競進」

我不知道他們重複了多少遍,總之他們重複了很多遍。

但我一次也沒有跟上他們的節奏,一次也沒能成功的、完整的把這個句子說出來。

「中外求索,德業競進」

那天就像有人在我腦子裡安了個循環播放器一樣,唱的全是

「致廣大,盡精微」


那是一個微風和煦的早晨。我剛好路過了那個小的可憐的操場,不經意的看到了操場開放時間。

哈?操場居然還要鎖門?

那是一個沒有課的下午,那是天津一個一如既往天氣很好的下午。

我站在月球表面般的操場上,呆呆的看著已經被擠爆了的、唯二的籃球場。

還記得那個被「拒球」的下午,我握著手機咆哮了半天——

「大不了老娘自己再買一個籃球」。

可是,可是觸景就容易生情啊——

我突然感到了一陣眩暈。


來到天津後,我似乎眩暈了很多次。其中有一次特別好玩兒,

「四川有21萬文科考生,我4千多名;而天津有5萬文科考生。」

「我和天津的2萬5千名在同一個專業。」


但是,人總是要往前走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來到天津的第一個星期,我就把關於雙學位、轉專業、輔修的文件全部搞到了;

我就把那本寫得冠冕堂皇的學生手冊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了一遍;

我就把那些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找了一遍;

我就把教學樓每一間教室里掛著的獎項研究了一遍。

我就把知乎上關於考研保研的文章翻爛了,把自己的專業以及發展前景研究透了,還和留學中介打了好幾個電話

但是結果呢?

雙學位沒有,轉專業不行,輔修沒有意義.

我還記得有一個老師反問我,

「你的確可以參加『大創』和『創青春』,但我們學校有國際商學院,有金融學院。你又是什麼專業的?」


「你是可以參加,可你有團隊嗎?你有專門的老師輔導嗎?」


「南方的孩子都很聰明,你還是好好讀書,考研究生吧。」


我呆呆的盯著鐘樓的方向發愣,視野的不對稱、時間局限的、圈子局限的、背景局限的

接下來這場艱苦卓絕的信息戰,我要怎麼打啊?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啊?


手機屏幕的頂端總會時不時的閃起綠光,我習慣性地點開了微信頁面,突然想起了他們;

突然想起了那個八月11坐在屏幕那方從容不迫、侃侃而談的王同學。

救贖,開始了。

我們的思修課,一節有2個半小時。我還清楚的記得我拿前兩節思修課來幹了一件事情——

翻朋友圈。

我研究了兩個人的朋友圈,從2020年翻到2016年,來來回回研究了幾遍。

果然,有的人,就是不一樣。

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不翻不知道,一翻全是寶。

「信息差的力量——知道就是擁有」。



對我而言,很多時候,你只需要給我一個「接口」,我就可以順勢而爲,打開一個世界。


10月25號,秋招開始了。我提著一袋子洗頭的去被安置在「月球表面」的秋招現場走了一圈。

看著話都抖不清楚一句的女學生們一張又一張的遞著自己沒有幾個字的簡歷,我突然感到了幾分淒涼;

看著一圈壓根不能被稱爲「企業」的機構,我微笑著對每一個拿著傳單迎上來的、看起來很不專業的HR說,

哦,不,我明年才大四”。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熊太行在[關係攻略]里說的,你知道企業爲什麼把985/211作爲第一道篩選門檻了嗎?」


在提著洗頭的走進健身房之前,我給老王發了幾條消息。他也回了我幾句話,


「如果一開始指引我的是不同的人,那我也有可能成爲另一個我。」

2020年的後三分之一,我說的最多的話好像是,

「我是無比倒黴,又無比幸運」。

12月2日,東南大學的學生們在凌晨2:29發布了《SEU生存指南》。凌晨4:00睜開眼睛還迷迷糊糊的我,爆炸般瞬間清醒。

在開學之前,我就知道了「SEU生存指南」的存在。說實話,那時只有一個感受——羨慕。羨慕金陵城裡那羣和我一樣大的學生。

他們也許不用像我那樣,每一步都以身試錯,一步錯步步錯;


他們也許不用像我那樣挖空心思的去研究政策,身影穿梭於不同的學院之間(好在天外也很小);


他們的機會多過我萬萬千千,只要他們翻開了這本手冊,前程不說似錦,也好過我放手一搏、孤注一擲。

青年造就青年

但是羨慕歸羨慕,我還是很清楚的記得那句話——

你要實現目的,硬是沒用的,你要變得足夠鋒利”。

在後來寫給他們的反饋中,我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雖然我不是東大的學生,也不知道有何德何能率先讀到了這本書。但是我想,對於一個不算太笨的學生來說,她是可以結合自己的情況,把書中的場景遷移、轉換成自己的處境,然後對症下藥的」。

「我是無比倒黴,又是無比幸運」。

天知道上半年不經意埋下的一個伏筆,竟然成了下半年救命的東西。


二戰、抗戰、文革、國立西南聯大對我的影響太深了,於是我總是會反覆咀嚼兩個字——

青年”。

什麼叫「青年」?優秀就叫青年?

我會感謝那些幫助過我的前輩,但很多時候我還是對他們很失望。

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在人生很不如意的時候遇到了那個真正意義上的「青年」。

用一句網絡流行語來說就是,「這人太離譜了“(哈哈)。

其實你很難從一個人身上看到特別多、特別清晰的側面。

但是這人就跟個魔鏡一樣;你就算和他隔著千里萬里,你也學會了什麼叫「謙卑」;

其實你很難從一個人身上看到自己,但這人他用他過往的經歷就幫到了你;

其實你很難想像一個年輕人能在短短几年做成什麼事情,但是他就用他的大學四年向你傳遞了一個信息——「不可兒戲」。



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什麼叫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也許正是因爲「這人太離譜了」,於是當你再去看別人的時候,居然覺得他們都像兒戲;當然自己也像個兒戲。

讀到這兒你或許會想,那是我頭髮長見識短吧。

哦,不好意思,我頭髮也挺短的。

海中的水。

就像《白馬嘯西風》的最後一段:


江南有楊柳、桃花,有燕子、金魚.漢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儻瀟灑的少年.但這個美麗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國人那樣固執:「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歡。

如果一開始指引我的是不同的人,那我也有可能成爲另一個我。


除了「他們」之外,我自己生活的其他部分呢?

十月3,我在一個距離學校只有3分鐘自行車距的健身房辦了卡,已經堅持了2年的習慣還得繼續下去。

今天你練了嗎?


12月初的時候,我對著鏡子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三角肌;

全天津只有天外才有的擊劍課我每一節都有認認真真的上。專業運動員出生的老師面帶笑容的凝視著我,在成績單上給我填了個滿分;

我和張向嬌、林啓斌的「君向北」代表天外在岳陽道演了一場,在「大活」演了一場,連演4場,青年萬歲;

教我專業課的兩位專業老師都是極好、極有水平的人,一個是畢業於川大王牌專業的博士,一個是上師大張斌的親學生。

我有時都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就到了天外,這就跟我也沒想明白我怎麼就到了天外一樣;

10月31日,借著知乎線下的快閃課堂的機會,寸君老師在言幾又講了「中國傳統神話故事」。

我聽得津津有味,同時也想起了霍去病那句「匈奴未滅,何以家爲”;

11月11日,我給自己買了390節口語課。聽到不同的外教提起「你說話很British accent」的時候還是蠻開心的。同志仍需努力;

十一月22,我還是拿下了字節跳動那個——前提就是面向「985/211及國外QS知名高校」的「學霸訓練營」的名額。

然後在小林的幫助下被PR和PS折磨了3個周——這時總算看到那個8.4斤的拯救者發揮了一些作用了。

十一月23,模聯協會的學姐們還是頂著壓力給我們辦了一場模擬培訓會。想起我present的奈及利亞,說得那叫一個結結巴巴。

十一月24,我打開郵箱——在我以爲又是別人投來的簡歷準備按刪除時,發現居然是華爲HSD校園開發者的面試通知。像個傻X一樣興奮得原地轉了一個圈。

11月25日,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知乎的[商業大咖訓練營]。本來以爲是個門檻很低的水羣,結果發現全是知乎里的各路神仙。

想起當時老王叫我聯繫大V時的焦頭爛額,還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十一月28,區域演講大賽在珠海中山大學拉開序幕。我最終沒有從天津飛到珠海。

但是準備稿子的過程讓我對8月11日的輝哥感謝的無以復加、讓我了解到了天外的志願翻譯突擊隊、我還結識了深圳大學和中山大學兩個很優秀的演講者;

12月16日,我去了北京的得到學習中心,坐在香帥老師身後,身邊得到大學的同學們正在談笑風生。

我看著台上那個機具精英氣質的主持人,有點晃神。

十二月18,我申到了一個全校只有20個名額的和美國的項目。

謝謝我原來頂著所有人的不信任考下的那個雅思成績。

從9月24日到12月20日,整個大一上期,我沒有一天早上6點之後起過牀。感謝卡西歐每天在天還沒亮時蓄積的電量。

從9月24日到12月20日,從《大學進化論》《如何在大學裡脫穎而出》到《復盤》,再到《優秀的綿羊》《學會成長》,再到《阿里鐵軍銷售課》《華爲團隊工作法》。

12月還沒完,書已經看了十幾本了。你放心,我有做筆記,有做復盤;


上面的那些故事,都發生在12月20號以前。

12月20號,我回到四川宜賓,見了一些人,打了幾通電話,還染了個頭髮。

當時和夏均花了1999報的上行部落要從2021年1月1日幹到十二月31;12月27日樹林給了我一個在2021年1月4日到1月25日加速成長的機會——「報個名,一起學吧」。

2021年1月4日,我要帶著從8月11日開始一直欠王同學的情去把「生存指南」講給高中的同學們聽;

老王直接把他的「親兒子」託付給了我,明年是艱苦卓絕的一年,明年暑假,我要舉行開國大典;

開學後的3月-5月北阿拉巴馬的項目;華北五校的模擬聯合國大會是個機會;

我還要在知乎開疆拓土;我還要繼續健身,蝴蝶機倒蹬機哈克深蹲機;

我還要去南京,帶著成就去南京,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寫到這裡,說了那麼多的不如意,說了那麼多煽情的話。要是被幾個月前的我看到,肯定會狠狠的被我自己唾棄吧。(笑)

你如果問我,我想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真話。

但你要是掐著我的脖子一定要我說的話,我會告訴你,

我想成爲一個像吳老闆一樣的人

但想成爲像吳老闆一樣的前提是,我得像解老闆一樣腰纏萬貫。

這就解釋了,爲什麼你在上文中看到的「我」,是那樣的焦慮與市儈。

2018年的西藏留下了我的念想,我總有一天會開著豐田霸道回到藏地,回到巴松措的湖邊。


我見過信仰的力量

我知道現在的我回不去西藏,更到不了長白山。那就讓我受苦吧,等到千帆閱盡時,說不定就可以回去了;

說不定我就可以在大興安嶺修個別墅,然後出家了。


2020,祝你幸福;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前程似海,功不唐捐;


2021,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