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特洛夫事件


迪亞特洛夫事件

2021-02-07 李淼

今天的內容,還是一起詭異而恐怖的真實事件。


下文中所有的內容,都是來自於事件前後的真實調查結果,以及在事件發生現場的實際情景。如果恐怖事件容易對你產生深刻的心理影響,或者導致一些其他嚴重後果的話,請有選擇性地閱讀本文。

迪亞特洛夫事件的恐怖之處,在於發生於事件之中的各種無法合理解釋的細節。即便有非常多的研究者和事件愛好者企圖對此事件生成一個個令人信服的解釋,但是到目前爲止,仍然沒有任何一個說法,可以讓事件中所有令人感到不可理解的細節被詮釋出來。

可以這麼說,迪亞特洛夫事件是迄今爲止,在現代人類史上發生過的最爲真實,也最爲詭異的一起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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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發生在1959年2月,前蘇聯境內的烏拉爾山脈中。

這一年的1月底,10名來自葉卡捷琳堡市烏拉爾技術學院的高山登山隊員,決定去挑戰北烏拉爾山東坡的奧托爾滕山。儘管冬季的烏拉爾山的攀登非常困難,但因爲這組登山隊員全是有著豐富的滑雪和高山登山經驗的成員,而且目標奧托爾滕山的高度,也僅僅只有1234米而已,因此這一攀登計劃在這羣年輕人的眼裡,並不是什麼極其危險的挑戰。


冬季的奧托爾滕山,其實是一個滑雪勝地。



奧托爾滕山的山頂,因爲氣候寒冷,幾乎常年被積雪覆蓋。

參加此次登山滑雪活動的小團隊共10人,8男2女。其中領隊 伊戈爾・迪亞特洛夫 23歲,其餘的成員最大的38歲,最小的成員21歲。隊伍中所有的人都有2年甚至更長的高山登山經驗。

1959年1月25日,一行人坐著火車來到了離目的地最近的城鎮 伊夫傑利,這是一個人口不足萬人的小鎮。26日,他們轉乘卡車,來到了位於奧托爾滕山東南方40公里,離登山口最近的一個小村,維加依。

1月27日,一行人便帶著裝備,開始向奧托爾滕山進發。剛剛出發不久,隊伍中的尤里・尤丁便開始發燒,於是他不得不提前下山,準備返回伊夫傑利,等其他隊員從山上返回後再一起回葉卡捷琳堡(當時被稱爲斯維爾德羅夫斯克)。

爲了保持聯絡,隊長迪亞特洛夫與尤丁約定,等他們從奧托爾滕山上下來,回到維加依的時候,就會給他和學校拍電報。而按照之前的安排,迪亞特洛夫小隊最晚也會在2月12日返回。於是與迪亞特洛夫等其他9名隊員告別後,尤丁就一個人先行返回了伊夫傑利。

不得不說,尤丁是非常幸運的,因爲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在山上,會有怎樣的厄運降臨到他們的身上。

2周時間過去了,在伊夫傑利的尤丁依然沒有等到迪亞特洛夫一行人的電報。2月12日,儘管迪亞特洛夫還是沒有出現,但尤丁記得迪亞特洛夫曾經說過,他們可能還會在山上多走幾個地方,於是他便先獨自回到了葉卡捷琳堡。

當時正是學校放寒假的日子,所以回到了葉卡捷琳堡的尤丁,也沒有過多地擔心自己的同伴們,只是以爲大家都回來之後解散了。然而,2月16日的時候,其他參加登山的成員的家長們,開始頻繁地聯繫烏拉爾技術學院,詢問這些隊員的情況。學校在聯繫了尤丁之後,才意識到:這些隊員可能是遭遇了什麼情況。

於是在2月20日,一支由烏拉爾技術學院的學生和教師所組織的救援隊,在尤丁的嚮導下,開始沿著迪亞特洛夫小隊的進山路線,前往奧托爾滕山,尋找這些失蹤的隊員的下落。

2月21日,北烏拉爾地區的山脈搜索隊,以及葉卡捷琳堡、伊夫傑利當地的警察,甚至是烏拉爾地區的駐軍,都開始加入了搜索失蹤人員的行列。到了2月24日,參加搜救行動的人數總共達到了2000人,軍方也出動了直升機和偵察機,對這一地區開始大規模的搜索。

這樣大規模的搜救行動,很快便有了結果:

2月26日,搜救隊在距離奧托爾滕山山頂5公里的霍拉特夏福爾山的山坡上,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帳篷。根據當時發現這個帳篷的學生回憶,這個帳篷從中間破了個大洞,裡面什麼人也沒有,而所有失蹤人員的行李裝備,都還在那個帳篷中。



根據現場詳細調查,這個帳篷是從內部被用刀子割開的。在帳篷外面,有8、9個人的腳印,其中有隻穿著襪子的,也有隻穿了一隻鞋、另一隻腳穿著襪子的。腳印的方向通向山坡上高處的森林。

搜救隊跟著腳印繼續前進,然而在500米之後,腳印便被雪片覆蓋,看不到蹤跡。

根據到目前爲止的情況分析,有著豐富的雪山登山和搜救經驗的救援者們進行了分析:

1. 登山者們一般很少在雪山的斜坡上宿營,因爲有可能會面臨積雪滑坡甚至是雪崩的危險。然而,根據尤丁的回憶,領隊迪亞特洛夫的習慣是爬到一定海拔高度後,便沿著山脊前進,所以當天他應該是想要登上霍拉特夏福爾山的山頂,然而爬到一半才決定就地休息宿營的。

2. 從帳篷內部將帳篷撕開,這種情況儘管少見,但往往是在遭遇了雪崩時,不得已採取的緊急自救方法。因此,很多搜救人員認爲這些失蹤的隊員,應當是以爲雪崩即將發生,所以慌忙跑出了當晚宿營的帳篷。

3. 從他們的腳印向高處的森林延伸,也表明隊員們都有著豐富的應對雪崩的經驗:一旦雪崩發生,沿著側面向高處植被逃生,是更有效迴避開雪崩區域的辦法。

4.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在搜救隊發現帳篷的時候,這個帳篷並沒有被雪所覆蓋 —— 甚至連隊員們逃生的腳印也赫然在目。如果是發生雪崩的話,帳篷很有可能會被從高處隨著雪塊一起被衝到低海拔處,並且遭到一定程度的掩埋,同時內部人員在逃生時留下的腳印也是不可能保留下來的。

所以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雪崩 —— 至少是大規模的雪崩,是根本沒有發生的。

搜救隊此時的搜索中心,便開始以帳篷外腳印方向消失的地點爲半徑,開展了細緻的尋找。

3月2日,搜救隊有了新的發現,然而這個發現是令人遺憾的:

在山坡高處那片森林的邊緣,有一顆高大的雪杉樹。雪杉樹下有兩具遺體,分別是24歲的尤里・格里沃尼希琴科,和22歲的尤里・德洛琴科。被發現的兩個人都赤身裸體,只穿著內褲,腳上沒穿鞋。在樹下,還有曾經燃起篝火的痕跡。

搜救隊發現,在這顆大雪杉上,留下了有人攀登過的痕跡,5米高處的枝杈有被人踩斷的跡象。於是大家推斷,倖存者們應當是在此處暫時休息,並且爬上了這顆樹,想要辨別出帳篷所在方向。按照這個邏輯,搜救隊開始在這顆雪杉和帳篷之間的路徑上,搜索是否還有其他的隊員的蹤跡。

通過3月3日一天的搜索,搜救隊又發現了三名隊員的遺體,他們是隊長迪亞特洛夫,22歲的女隊員季涅塔・柯爾莫戈洛娃,以及23歲的魯斯騰・斯洛柏丁。三人分別距離那顆大樹的距離爲300米、480米和630米,幾乎排成一條直線,而且倒下的方向,都朝著帳篷的方位。

遺體迅速被運回了葉卡捷琳堡,並在法醫處接受了屍體解剖。被發現的五具屍體的死因都是「低體溫症」,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凍死」。而根據屍體胃中和腸道中的食物消化狀況確定,死亡時間距離他們上一次進食爲6-8小時。

考慮到高山登山露營時的時間,法醫基本確定他們死亡的時間先後爲夜裡0點至2點左右。其中在大樹下發現的兩具幾乎赤裸的遺體是最先死亡的。

至此,搜救隊基本確定了這次悲劇的發生狀況:

1. 當晚,登山隊員們在吃過晚飯後已經先後睡下。然而,在遭遇了某種原因後,隊員們判斷雪崩即將發生,於是慌忙跑出了帳篷;

2. 按照有經驗的隊員的指示,所有人都開始向較高的森林中轉移,以躲避雪崩;

3. 然而,在進入樹林後,他們發現雪崩並沒有發生,同時一些隊員因爲跑出來的時候過於匆忙,防寒服和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所以出現了低體溫症;

4. 隊長迪亞特洛夫帶領隊員們在大雪杉樹下點起篝火取暖,然而因爲當晚的降雪和大風,篝火併沒能起到太有效的作用,導致了兩名隊員的凍死。同時,他們也嘗試在風雪中爬上大樹,辨別帳篷的方位;

5. 爲了讓剩餘的隊員可以充分禦寒,死去的兩名隊員的衣服被扒下來,被倖存的隊員們穿上,之後3名隊員開始冒著風雪,想要回到帳篷中;

6. 然而在夜間的風雪中,嘗試回到帳篷里的三名隊員先後倒下,凍死在了風雪裡。

在奧托爾滕山上,這個季節的最低溫度會達到零下30多度,日間氣溫也只有零下15度。在這樣的天氣中,隊員們在風雪中迅速損失熱量,從而導致了快速的死亡。

這一解釋似乎是合情合理的:儘管有兩具屍體幾乎赤身裸體,但是考慮到登山隊當時的困境,把已經死去的隊員的衣服扒下來穿上,這也是符合情理的做法。

然而,懸而未決的問題還有一個:還有其他四名隊員尚未被發現。

正是這四名隊員,將整個事件到目前爲止所有的合理推斷,都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同時,從被破壞的帳篷中,搜救隊員們找到了隊長迪亞特洛夫留下的日記,以及隊員們拍攝的大量照片膠捲。通過對日記的分析,搜救隊也得到了這些隊員們生前留下的一些登山情況:

1月31日,在隊長迪亞特洛夫的帶領下,9名隊員穿過了低海拔地區的叢林,來到了目標奧托爾滕山的山腳下。他們在這裡設立了登山營地,準備好了登山時的必要給養,並將一部分多餘的食物留在了山腳下的營地里。

2月1日,隊員們沿著從奧托爾滕山流下的溪水,在溪谷中前進。在行進了8公里之後,他們跨越到了溪谷的北岸,並打算在河邊宿營。然而,從當天下午天氣驟然變壞,從山坡另外一側席捲而來的暴風雪覆蓋了整個溪谷。爲了逃出暴風雪的區域,隊員們開始向著山頂前進,想要在山坡的另一面找到合適的宿營地。

在暴風雪的呼嘯中,登山隊漸漸迷失了方向。等到9名隊員爬到了山頂上,才發現他們事實上已經偏離了目標,而是來到了奧托爾滕山南面的霍拉特夏福爾山。

爲了抵禦暴風雪的侵襲,隊長迪亞特洛夫決定帶領隊員們向著山坡下方的森林地帶前進。然而在進入森林後,他們發現那裡無法宿營,從樹上時時有積雪砸下,而且大雪還會壓斷樹枝,給宿營造成危險。於是隊員們走出森林,在一處較緩的斜坡上紮下了帳篷。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根據內容,迪亞特洛夫他們應當是就在這一晚,遭遇了這場悲劇。

儘管出動搜山的人手和器材都已經達到了最大負荷,但是其餘四名隊員的下落仍然不明。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中,大規模的搜索活動只得暫時停止。而當時在葉卡捷琳堡地區,人們也都爲這羣年輕人所遭遇的不幸深深地惋惜著。當然,作爲一起大學生登山遇險事件,這件事很快就被人們淡忘了。

正如2002年「北大山鷹社希夏邦馬峯山難」一樣,人們更關注的是這些年輕人家屬的善後工作,以及對其他登山愛好者的安全意識培訓:北大登山隊員遇難_競技風暴_新浪網

然而,讓事情峰迴路轉的轉折點,還是出現了。

那就是剩下四名隊員的遺體的發現。

1959年4月中旬,在山上冬季的積雪開始融化的時候,一支登山隊發現在一處積雪尚未融化的溪谷中,似乎有一件紅色的羽絨服。他們下到溪谷里,才發現那是一具被半掩埋在積雪中的遇難者遺體。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對這具遺體的挖掘正式開始。

在這具半被積雪掩埋的遺體附近,人們找到了之前迪亞特洛夫登山隊中,尚未找到的其他失蹤隊員。包括這具首先被發現的遺體在內,一共四人,他們都幾乎躺在同一個位置。在他們上面,覆蓋著厚達四米的積雪。

發現遺體的溪谷,位於從那棵大雪杉樹繼續向山腳下前進的森林中,距離森林邊緣75米。最初,人們只是認爲他們四人應該是在向另一個方向逃生時,失足滑落溪谷而死的。從他們的身上,找到了一些其他隊員的衣物。因此搜救隊判斷,他們在向這個方向前進之前,曾經和迪亞特洛夫隊中其他隊員商議過:將隊伍分爲兩組,一組返回帳篷等待救援,另一組沿山坡下行,去尋找當地的居民求救。

但是,在這四具遺體運回葉卡捷琳堡後,人們才發現事情並非像想像得那麼簡單。

後找到的這四具遺體分別是:

21歲的柳德米拉・朵比尼娜(女)

25歲的阿列山大・克列瓦托夫

24歲的尼古拉・契波布里紐里

38歲的阿列山大・佐羅塔略夫

與預想的不同,這四個人都不是凍死的,而是受到了致命的傷害而死。

朵比尼娜和佐羅塔略夫兩人的肋骨幾乎全部折斷。根據負責屍體檢驗的鮑里斯・沃茲洛茲登尼博士分析,這樣的損傷幾乎相當於一個人的胸口被汽車以80km/h的速度直接撞擊而導致的結果。肋骨的碎片深深地刺進了這兩個人的肺部和心臟,導致了致命的創傷。

尼古拉・契波布里紐里的頭骨有3/4遭到嚴重破壞,頭部完全變形。

阿列山大・克列瓦托夫的大腿骨碎成三段,雙臂也有多處骨折,同時骨盆完全碎裂,脊柱折斷。

儘管在雪崩中,遇難者的遺體會出現很多骨折的情況,但是嚴重成這種情況的骨折,在所有的雪崩遇難者中是從未出現過的。

而更恐怖的是,佐羅塔略夫 和 朵比尼娜 兩個人的屍體上,雙眼的眼球都消失了,同時舌頭也「像被用力扯掉了」一樣,在他們兩人的屍體上沒有找到舌頭以及連接組織。

而最可疑的地方,來自於這四具屍體上的衣物:從衣物中分析出了大量的放射線殘留,其強度幾乎相當於曾經將放射性元素直接裝在衣兜里一樣。

這些異常情況,立刻引起了大量的注意。

下面是朵比尼娜的死屍照片,請感覺不適的讀者跳過這張照片閱讀。




對後來發現的四人的死因,警方最初的調查是從動物攻擊導致的傷害事件開始的。

警方提出的想法是,四人在尋找下山的路徑時,可能驚醒了尚在冬眠中的熊,從而遭到了襲擊。產生這樣的想法,是由於四人出現了極其嚴重的骨折,這很可能是大型動物的攻擊所導致的。

然而從遺體的分析上,警方找不到任何動物的毛髮,而且 —— 假使襲擊他們的真的是熊的話 —— 熊的利爪會對衣物造成嚴重的撕扯破壞,但是在四具遺體上的衣物保持完好。因此這個推測很快便被推翻了。

而從朵比尼娜和佐羅塔略夫屍體的眼球和舌頭缺失的情況來看,警方也提出過是否爲狼或者烏鴉吃掉所導致的。然而從四人的遺體埋藏情況來看,任何動物都不可能從四米深的積雪下挖出屍體來吃掉,而且除了朵比尼娜之外,其他三人的屍體外觀都保持完好。

再者來說,狼這類動物在捕食的時候,幾乎都是成羣出動,而且會首先吃掉獵物的內臟。在朵比尼娜和佐羅塔略夫的屍體上並未發現被動物啃咬的痕跡,而且除了眼球和舌頭,其他部位也沒有任何的外傷。

考慮到人爲挖去眼球和舌頭的可能性,警方將目光又轉向了當地的原住民:曼西人。

曼西人是俄羅斯烏拉爾地區的一支少數民族,人口僅幾千人,以捕魚和狩獵爲生,是半遊牧民族。通過走訪了幾個曼西人的集落,警方一無所獲。同時,在葉卡捷琳堡的分析人員也否定了這些登山隊員被曼西人所殺的可能性:

在屍體上,儘管法醫發現了諸多嚴重骨折的痕跡,然而屍體的軟組織 —— 包括皮膚、肌肉、血管等等 —— 都沒有任何的嚴重損傷。舉例來說,如果一個人被棍棒等物打斷了腿,那麼不僅會出現骨折,同時肌肉也會有一定的撕裂,血管會破裂等等。然而,在這四名登山隊員的遺體上,法醫僅僅發現了骨頭的斷裂,卻沒有嚴重肌肉撕裂和皮下出血的現象。

根據當時負責屍體鑑定的法醫回憶,「這幾具屍體的骨折,就好像是從內部直接斷裂的感覺,而不是遭遇了外傷而導致的。」

從我們可知的科學方法來說,可能造成這種骨折的情況只有一種:衝擊波。

當人體遭受了衝擊波的襲擊時,與具有高度彈性和韌性的軟組織相比,骨骼更容易受到損傷。這也許可以解釋在這四名遇難隊員身上出現的嚴重骨折。

然而,人類已知的能夠創造出衝擊波的方法,無外乎爆炸(包括核爆)、超音速運動等等。在人跡罕至的這個山谷中,究竟有什麼能夠讓他們遭遇到類似於衝擊波一樣的攻擊呢?

而能夠印證是否屬於衝擊波的傷害,還有一個好的印證方法,就是內臟器官的受損程度。

在這四個人的屍檢報告的已公布的部分中,除了已知的兩人心肺部收到了肋骨碎片的刺穿,其餘的內臟受損狀況都沒有公開 —— 這在屍檢報告中是很不常見的。

爲什麼唯獨這部分沒有公開呢?

很遺憾的是,在90年代蘇聯解體之後,關於這個事件的調查報告的一份拷貝被再次發現。然而,在這份拷貝中,屍檢報告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而負責這起事件調查的警方,在之後又得到了一個不尋常的線索:

2月1日夜間,在奧托爾滕山南面50公里外的一處叫做維爾斯的農莊外,同時還有另外一組7人的登山隊,當天從南向北進山。然而,當晚他們在霍拉特夏福爾山西側山腳下的一片開闊地上宿營的時候,接近0點的時刻,在北面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奇妙的橙色球體,散發著像火焰一樣的光芒。

同時,警方也逐步了解到,2月到3月的這段時間裡,這一地區的很多人都曾經目睹過類似的現象,甚至連一些農莊的氣象記錄中都保留了相關的信息。

獲得了這個線索,警方再一次檢視了迪亞特洛夫登山隊留下的日記和照片。在日記中,警方沒有發現與這一現象有關的內容,然而在他們留下的照片中,警方開始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內容。


首先,警方從被放棄的帳篷中,只找到了一個照相機。而這個照相機的主人應該是最早被發現凍死的格里沃尼希琴科。他是隊伍中唯一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攝影師,也是整個登山活動中拍攝照片最頻繁的人。從他的相機中,我們能看到大部分的隊員生前的活動:


隊長迪亞特洛夫。

在從維加依農莊出發前,所有人與當地農莊居民的合照。

柯爾莫戈洛娃在和即將離隊,獨自返回的尤丁告別。畫面右側是佐羅塔略夫。


而下面這三張照片,被認爲是拍攝於2月1日,也就是登山隊存活的最後一天:



在前兩張照片中,我們可以看到登山隊員們在冒著暴風雪艱難地前進。然而令調查員們感到疑惑的是最後一張照片:相機被發現的時候,它的快門當時已經上了弦 —— 與我們現代使用的大部分相機不同,那個時代的相機普遍使用機械快門,而且是需要使用者先上弦,之後按下快門才可以拍攝的。在大部分時間裡,爲了防止快門被誤按下,攝影師們都會在拍照之前才將快門上弦。而格里沃尼希琴科當時將快門上弦,其明顯的意圖是想要拍下什麼 —— 拍下當時正在發生的一件突發的事件。

然而,也許是這件事情太過於匆忙,格里沃尼希琴科根本沒來得及按下快門,便匆匆跑進了茫茫的雪地中,將他的照相機留在了帳篷里。

因此,這最後一張照片,事實上並沒有被按下快門。而格里沃尼希琴科想通過這最後一次拍攝告訴我們什麼,已經再也無法知曉了

在9人的屍體先後被找到的過程中,警方總共發現了5台照相機。除了格里沃尼希琴科那台被丟棄在帳篷里以外,其他4台都被這些隊員隨身攜帶。而在2月1日進行過拍攝的,總共只有3台。

而其中只有一台照相機,始終處於工作狀態,那就是最後遺體被發現的佐羅塔略夫的相機。當他的遺體被找到的時候,相機還掛在他的脖子上 —— 儘管相機已經被雪水浸透,徹底損壞,但是人們還是成功地沖洗出了他拍攝下的部分照片。

以下內容有可能引起心理不安或生理不適感,請小心閱讀。

佐羅塔略夫的相機的第一張照片,是非常令人困惑的:

在這張照片裡,我們可以看到下方有三個黑色的物體,應該是帶著帽子的三個人的頭部。根據推測,這張照片應該是從三個人的頭部上方拍攝的。

佐羅塔略夫是最後找到的四人小組中的一員,因此我們可以猜測出那三個人應該就是跟他一起行動的其他三名隊員。然而,他從這張照片中想要表達的,顯然不是這三個人的合影,而是在畫面左上方,那個明顯高亮的物體。

很可惜,我們從這張照片上並無法分辨出那是什麼。從前景的三個人呈現出的黑影來看,這張照片拍攝於夜間,而在夜空中能夠形成如此強烈的曝光的物體,恐怕我們是無法想像的。

而他顯然沒有停止對這個物體的拍攝,而是緊接著拍下了這些照片:





從這些光影中,我們完全無法看清這個物體究竟是什麼。然而有一點可以確信的是,這個在夜空中發光的物體無疑吸引了佐羅塔略夫全部的注意力,他不停地用照相機拍攝著這個發光物,企圖通過這些相片,向我們傳達著一個信息:

他們看到了一些極其不尋常的東西。

而佐羅塔略夫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他俯臥在地,胸前還緊緊地護著這個照相機:

(死屍照片,請小心觀看)



然而,在警方將「天空中出現閃光物體」這一事件報告給上級之後,當地警察局馬上接到了上級「命令停止調查此事件」的通知。原本負責這起事件調查的警官列夫・伊萬諾夫,也立刻被調離了這一地區,調動到了烏克蘭基輔。

在1959年8月,關於「迪亞特洛夫事件」的調查,被蘇聯政府宣布結束。給予事件中九名犧牲者的家屬的正式說法,是「因不可抗因素而導致的意外事故」。

在蘇聯解體之後,很多與蘇聯軍方有關的信息遭到了洩露。而在這些信息中,人們發現就在這起事件發生地附近,恰巧是蘇聯進行R-7洲際飛彈發射試驗的軌道經過地。

1990年,葉卡捷琳堡當地的一家媒體,通過調查警方當局所保留下來的資料,想要重新披露此事。然而負責採訪該案的記者阿納特利・古施因在向警方索取存檔資料時,發現警方從該檔案袋中有意遺落了一部分資料 —— 而這些資料的存在,是在其他文檔中被提到的,而且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之後,警方再也沒有出示過這些下落不明的資料。

2000年,葉卡捷琳堡地方電視台製作了一檔節目《迪亞特洛夫山谷之謎》,通過這次電視節目製作,才有了更多當時被家屬們和當地民衆所保留下來的資料公布於世。而之前我貼出的那些照片,也全部來自於死者家屬們對遺物的整理。

事件中因爲偶然得病,而僥倖逃過一劫的尤里・尤丁,於2013年4月27日死於癌症。

2013年,一部由美國、俄羅斯和英國合拍的,名爲《The Dyatlov Pass Incident》的恐怖電影上映。片中涉及了這起事件,並且還談到了傳說中,美軍曾經進行的「費城實驗」。


然而,事情並沒有完結。

在這起事件獲得了越來越多的關注的時候,2015年,有一份郵件被寄送到了葉卡捷琳堡的一家報館。這份郵件中有許多照片,然而,人們並不知道這些照片是哪部照片機,由誰拍攝的,也並不知道,寄來這些照片的人想要告訴人們什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些照片確實拍攝於這次登山事件之中。





我並不打算給迪亞特洛夫事件強加一個解釋,也不想用任何簡單的原因來解釋這起悲劇的發生。到目前爲止,無論是野獸襲擊、雪崩還是人爲謀殺,都根本無法解釋在這起事件中的那些不尋常之處。而UFO、靈異現象和軍方祕密試驗等等的假說,又徹底缺乏令人信服的基本條件。

所以,就讓這個事件,繼續成爲一個謎團被我們傳承下去吧。



迪亞特洛夫,柯爾莫戈洛娃和朵比尼娜。

朵比尼娜,格里沃尼希琴科,契波布里紐里,斯洛柏丁。

在照片上的他們曾經笑得那麼開心,然而就在幾天之後,他們可能經歷了我們難以想像的恐怖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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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打賞,請掃描下面的二維碼:

另外,本文中有一張照片存在著相當大的,可能被認爲是「超自然現象」的疑點,如果有興趣的話請回復「超自然照片」。(當然如果你自己能找到就更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