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緣三國——詳解魏吳三峽之戰


地緣三國——詳解魏吳三峽之戰

2021-01-16 騰訊網

中央之國的形成 [第106回]

作者:溫駿軒

長篇連載,每周更新

第106回 司馬懿卻吳(下)

孫權在儲位問題上的做法可以算得上的空前絕後,不僅團滅了一二號種子選手,還主動選擇了風險最大的人選。孫亮之所以被選擇,是因爲他很聰明。有一個流傳已久並記入史冊的故事——孫亮辨奸。說的是有次孫亮想吃梅子,新鮮梅子太酸,要以蜂蜜浸之。結果派身邊小黃門取來的蜂蜜,裡面卻有一顆老鼠屎。正常思維,取的過程是不可能進老鼠的,只有可能在儲藏的過程中發生這種事。不過孫亮認爲蜂蜜是蓋著的,便是存儲過程中也不應該有老鼠屎掉入。心中認定是黃門做的,以此來陷害藏吏。讓人用刀破開老鼠屎,看到裡面是乾的,便知是送來時被人放進去的,再問藏吏,道出之前跟黃門有過節,案情便大白於天下了。此外孫亮雖然年紀小,但卻顯得少年老成,跟大臣會面時能做到舉止得當。

孫亮智商、情商雙商都高,這讓孫權很是喜歡,所以在剩下三個兒子中選了他做繼承人。問題是,孫亮再聰明也是個小孩,想等他有能力主持政務,孫權自己還得再撐上個十年、八年才行。不確定的是,孫權此刻是不是吃了什麼他自認爲有效的長生不老藥;可以確定的是,兩年後孫權便離開人世,東吳從此便陷入動盪當中。

每一次權力交接,都不可避免的會造成人事動盪。比如夏侯淵的次子夏侯霸,就在高平陵政變發生後逃入蜀漢,避免被司馬懿清算。這種時候,往往就是對手乘虛而入的好時機。不過曹魏這邊,曹爽投降得太快;東吳這邊,孫權也還在位,並不是真正的機會,司馬懿和孫權在各自發動宮變兩年之後,都先後去世,這個時間點才是對手乘虛而入的好時機,魏吳兩國方因此迎來久未展開的大戰。

雖然從後往前看,離大規模戰爭的時間還有兩年時間,但魏吳兩國的宮變還是引來了一系列戰爭。最先發生戰爭風險的是魏國的廬江郡,當時的太守爲文欽。文欽跟從劉琮那歸降曹操的文聘不是同族,而是曹操老鄉譙縣人,也是一個二代。父親文稷是曹操的部將,有可能一開始就跟著曹起兵,只是沒有事跡留下來。文欽曾受魏諷謀反案牽連差點處斬,因爲這層關係,被曹操所赦免。

文欽這個人的性格往好了說是勇敢果斷,所壞了說也是剛愎自用,剛做廬江太守時與王凌不和,還被召回了洛陽。好在文欽與曹爽關係不錯,曹爽急於從司馬懿手上奪取軍權,要培植忠於自己的將領,於是就讓文欽回到廬江做太守。站錯隊是很可怕的,曹爽這一死,文欽就慌了。司馬懿爲了安文欽的心,還特別加封他爲前將軍。

知道自己處境危險,文欽急於立個軍功證明一下自己。他想出的法子也很老套,那就是假降誘敵,讓吳將率軍前來六安受降。被招誘的對象則是接替父親朱恆,鎮守濡須的朱異。之前文欽在吳魏邊境的緊要路口多設營寨,用以招降吳國叛逃之人。這讓東吳很是惱火,朱異於是新自率領二千人,連破了魏軍七座營寨,斬殺數百人,讓文欽不敢再這樣做。

文欽這招實在太過老套,朱異完全不相信。上報孫權後,孫權又覺得萬一是真的呢?畢竟文欽是曹爽的人大家都知道,現下有這想法也很正常。於是就命令呂范的兒子呂據帶了二萬人前去支援朱異,合軍之後一起挺進到兩國交界之地。如果文欽真心投降最好,若是假想就乘機滅了他。見吳軍已有防備,準備了那麼多人,文欽知道自己肯定是吃不下的,這件事便不了子之。

這事發生在公元250年,吳赤烏十三年十月,次月孫權就以非常規手段結束二宮之爭,立了孫亮做太子。做出這一決定的同時,孫權還做了一個異乎尋常的決定,命令還在前線的軍隊,以十萬人力把塗水給堵成了「塗塘」。中央之國境內有不少叫塗水、塗河的河流,這條塗水今名滁河,發源於安徽省滁州市,東南向於建業城的對岸,現在的南京市六合區注入長江。塗水於江淮丘陵間穿行而過,築壩蓄水在技術上沒有問題,通常這樣做是爲了屯墾。而孫權這樣做則是擔心魏國在自己死後進攻建業,以水爲兵讓魏軍沒辦法直接遙望建業。

孫權以幼子爲太子,並因二宮之爭牽連不少官員的舉動,讓曹魏這邊總督荊州、豫州軍事的征南將軍王昶,看到了機會。王昶跟總督淮南軍務的王凌都是太原人,年少時二人就以才氣聞名鄉里,王凌年齡大點,王昶以兄禮事之。王昶的征南將軍是司馬懿舉薦的,淮北的屯田工作,包括兩州的水軍操練也是交由王昶負責。除此之外,王昶到任後還把自己的駐地從宛城推進到新野,爲了是一旦襄陽有情況,能夠更快做出反應。做這些備戰工作,並不是單純爲了防禦。王昶也是想建功立業的,東吳那邊的朱然、諸葛恪,可以在自己權限範圍內嘗試新路線北伐,王昶當然也可以提出了自己的伐吳方案。

王昶選定的攻取目標是長江三峽。三峽兩端是分屬蜀漢和東吳的永安和夷陵,中間則設有歸屬東吳的巫縣和秭歸。這些三峽城邑有一個共同特點,全部位於長江之北,與魏國的新城郡,也就是當初的房陵郡有陸路相通。兩國雖然處於敵對狀態,但民間交往一直沒有停止。王昶認爲,可以乘東吳太子更迭,各級官員不知所措之機南取三峽。

對王昶來說還有一個利好,那就是鎮守江陵的朱然在前一年死了。不光朱然死了,再早一點坐鎮西陵也就是夷陵的步騭(公元247年),以及長期駐守公安的諸葛瑾也死了(公元241年)。這三人跟孫權年齡相當,都是伴隨孫權和東吳成長的創業將領。他們死後,依貫例都是由各自的兒子接任職業、繼承所部軍隊。

朱然的繼承人是兒子朱績,步騭的繼承人是長子步協,諸葛瑾這邊則由三子諸葛融接班。荊州這三位重臣的二代中,諸葛珞是能力最強的。不過諸葛珞有能力自立門戶,所以把家業留給了弟弟。再往下排的話則是朱績。朱績之前曾跟著潘濬征諸五溪蠻,被評論說有膽有勇。朱然是朱治的外甥和養子,本姓施。後來朱績成爲吳國重臣後,恢復了本姓,因此史書上被記錄爲「施績」。

公元250年,魏嘉平二年十二月,王昶在獲得司馬懿的同意後,在曹魏最喜歡的冬季對吳屬荊州發動突襲,次年正月雙方正式接戰。王昶的目標雖然是拿三峽,但在戰術上肯定不能只一路出擊。三峽被攻擊,吳軍是一定會從江陵和夷陵前去救援的。爲此王昶一共準備了三路軍隊,第一路由新城太守州泰,由新城而下南攻秭歸巫縣。這也是當日孟達北取房陵的線路。

當日司馬懿取孟達,就是以南陽人州泰爲先鋒,戰後便被任命爲新城太守;第二路則由荊州刺史王基統領,直奔西陵;最後一路則由王昶自己統領,進攻江陵的朱績。夷陵地區早在赤壁之戰後就從南郡分割建制爲了「宜都郡」,十年後吳國又把三峽地區分割建制出了「建平郡」。魏國的這次出擊,三路大軍在地緣政治上對應的正是:建平、宜都、南郡三郡。

從戰略目標來說,這場戰役可以被稱之爲「三峽之戰」,主戰場卻是在江陵。只有王昶能夠奪了或者困住施展和吳軍主力,三峽兩城才可能被拿下。三路大軍都是從新城郡出發,其中王昶和王基這兩路,應該是由沮水河谷進入江漢平原,然後分別攻向夷陵和江陵。這也是當初關羽走麥城時,北上房陵投奔孟達所能選擇的線路之一。沮水河谷所建制有「臨沮縣」,當時已經被魏國所拿下,爲這次出擊提供了基礎。

沮水在進入江漢平原後,於麥城之南與南漳水合流,南流至江陵之西,最終匯入長江。見魏軍由臨沮方向來襲,朱績並沒有選擇據城以自守,而是向西沿沮漳水布設防線。對於朱績的做法王昶早有預案,下令以竹子爲材料架設橋樑。冬季水淺,沮漳水也不是很寬,渡河的難度並不大。退守南岸的吳軍見狀,也開闢了七條道路阻擊南渡的魏軍。王昶這邊則預備好弓箭手,將前來反擊的吳軍給射了回去。

在平原地區野戰本來說是魏軍的強項,吳軍的短板。朱績見阻擊無效,遂領軍退入江陵城,準備據城與王昶打持久戰。雖然在撤退過程中,被王昶追斬了數百人,但朱績認爲江陵城堅,客軍不管準備多充分,都會遇到補給問題。時間一長必定退兵。如果朱績這邊不出城,王昶還真沒什麼好辦法。至於夷陵、秭歸等城,在東吳能通過長江暢通無阻運送給養的情況下,實際也是很難破城的。這也是爲什麼,王昶的計劃看起來有新意,但之前那麼久都沒能嘗試過。司馬懿本人也僅僅是同意他以荊州軍出擊試一試,沒有當成一次打破地緣平衡的決戰來準備。

見朱績拒不出戰,王昶遂假意兵分五路退兵,同時還故意把之前斬獲的兵器、鎧甲、馬匹、首級繞著江陵城示威,以激怒朱績出戰。而王昶則在江陵城西北三十里的紀南城預設伏兵,等待朱績來自投羅網。客軍見對手城防堅固,爲免補給線被斷,後撤是常態,乘勢掩殺也是常態,朱績見魏兵撤了果然上當,結果被殺得大敗而歸。手下將領鍾離茂、許旻被斬,丟棄大量軍用物資。

這件次失敗朱績本來是要被治罪的,不過責任最終卻是由諸葛融來承擔。事情是這樣的,朱績在追擊前,本來已經與諸葛融約定好一起出兵。諸葛融跟兩個哥哥不太一樣,通俗點講就是個紈絝子弟。朱績平時跟諸葛兄弟不算很和睦,怕他不來還特意寫信說,自己在前面破敵,讓諸葛融在後乘勢而上。到時候功勞屬於大家的,這屬於「斷金之義」。讓諸葛融出兵也是現實考慮,朱然的兵力較王昶要少,萬一掉入陷阱,諸葛融跟在後面不僅可以幫自己解圍,還可以出其不意反敗爲勝。

掉入王昶的伏擊圈後,朱績這邊奮力拼殺,一開始還取得了優勢(也是知道後面有援兵),結果諸葛家的這個不肖子,見朱績中伏,沒便宜好撿,反而不進兵了,導致朱績大敗而歸。這個官司後來打到孫權那裡,孫權非常肯定朱績的戰術,痛斥了諸葛融一番。然而因爲還要依仗諸葛恪,最後卻沒有撤諸葛融的職。這讓兩家結怨更深,亦讓人感覺孫權在玩平衡這件事上越走越遠。無論治國還是治軍,當法度不再是最高原則時,末世之相便已顯現。

回頭再來說說曹魏這邊。不光王昶這邊大獲全勝,王基和州泰這邊也都取得了戰果,尤其是進入夷陵的王基。王基是東萊人,最初做的是郡吏。曹丕爲帝時被舉孝廉開始爲官。文武兼備,才德過人的王基也是司馬懿看中並推薦的官員。平素特別看不慣曹爽專權,帶壞風氣,還寫了篇時要論來點評時事。

王基原本在安豐郡做太守(原廬江郡北部),在江淮戰場應對吳國。這次是特意爲配合王昶的計劃,司馬懿升他做荊州刺史,同時也是對他立志的獎勵。王基久在對吳前線,對孫權現在的行動有深刻的見解。在他看來,東吳現在老將已經死的差不多了,新一代的將領又沒成長起來,孫權自己親自領軍出征的話,又怕內部生亂。因此在公元241年那次出擊之後,其實已經是轉攻爲守。後期的那些軍事行動,包括聲稱要北伐,客觀上都是爲了看看還有誰能堪大用罷了。

進軍至夷陵城之後,接父親班的步協緊閉城門拒不出戰,準備把對手給耗走。王基一邊假裝部署兵馬攻城,一邊卻暗暗分兵,去襲取吳軍的糧倉(名爲「雄父」)。一戰下來繳獲糧食三十餘萬斛,擒獲東吳安北將軍譚正,還收降了百姓數千。爲了安置歸順的吳人,王基還特地在自己的屬地里,僑置了一個「夷陵縣」。真要細算起來,王基的收穫比王昶那邊還大。

儘管沒有完成拿下三峽的戰役目標,但這次收穫頗豐的偏師伐吳還是極大振奮了魏國的人心。朝野上下也開始討論,如何展開一場全面對吳戰爭。在這個時候興奮時刻,王基保持了清醒。在他看來這次勝利,還不足以改變敵我雙方在荊州的平衡。魏國在前線屯田,吳人同樣也在這樣做。藉助沮漳水、溳水之利,吳國在整個江漢平原開發的良田數以千畝計。一定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方可進攻。如果出兵不能取勝,不僅對外威名盡掃,對內更是虛耗錢糧。

王基顯然是在拿曹爽伐蜀來說事,這也容易爲狂熱的情緒降降溫。具體的戰略目標,王基與王昶的認知也有所不同。概括的說,王昶想劍走偏鋒拿下三峽,切斷吳、蜀之間的聯繫,王昶則認爲還是要走傳統路線,打造水軍並以夏口爲主攻目標。當然,這並不代表王昶的這次嘗試就沒有戰略價值。在王基的計劃中,進攻夏口的同時,可以沿沮、漳水調運糧草,然後同時攻擊夷陵和江陵。

以三峽爲目標最大的問題,是你即使拿秭歸、巫縣,亦會面臨白帝城和夷陵兩個方向的吳蜀水軍包夾,在沒有水上優勢的情況下,實際是守不住的。唯有拿下夏口,切割夏口以西地區與東吳江東的聯繫,才能真正有效。而要想做到這點,需要準備充足的糧草和船隻,這一切都需要時間,急是急不來的。

最終,魏國的朝堂還接受了王基的意見,王昶也在王基的建議下移駐江夏。其實司馬懿不這樣做也不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站在司馬懿一邊。很快在司馬懿苦心經營的江淮前線,就會有三起針對他主政的叛亂先後爆發。司馬家族還需要幾年時間,才能徹底讓魏國從高平陵之變的陰影中走出來。另一個問題是,已經七十三歲的司馬懿,在三峽之戰結束後不久,也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

公元251年,魏嘉平三年八月,司馬懿病逝於洛陽。在接班這件事上,司馬懿倒是完全不用擔心會像曹叡那樣後繼無人。司馬家實在是太能生了,司馬懿的父親有八個成才的兒子,司馬懿比他父親不遑多讓,一共有九個兒子。這九個兒子中最爲大家熟悉的是長子司馬師及次子司馬昭。兒子多的好處是在控制權柄這件事上,可以前仆後繼。四年後司馬師去世,司馬昭馬上頂了上去,再過十年司馬昭也死了,代魏之事也水到渠成,他的兒子司馬炎旋即代魏建立晉朝。就這樣,人丁興旺的司馬家,父子三人合力走完了曹家曾經走過的路。

司馬懿死的時候,估計多少還有點擔心,比他小三歲的孫權還活著。結果司馬懿這邊剛走沒幾天,孫權也中風了。第二年也就是公元252年一開春,孫權將前一年剛更改的年號「太元」改爲「神鳳」,卻還是沒能爲自己延壽,及至四月終於還是跟著司馬懿走了。說起來身爲皇帝的孫權,雖然得子較晚,前後倒也生了七個兒子。只是這最後時刻立幼子爲太子的做法,實在是有點神操作。既然自己沒有辦法「扶上戰馬,再送上一程」,老臣們又都先後凋零,連陸遜也因爲受二宮之爭的牽連,在幾年前被氣死了,那就只能在二代甚至三代中選擇人選來託孤輔政。

以能力和人望來說,諸葛恪看起來是當下最合適的人選之一。諸葛恪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剛愎自用,孫權對這一點很是擔心。其實陸遜也因爲這點,很不喜歡諸葛恪,斷言他這個性格將來必有大難。孫權在臨終前,應該也是想起陸遜的告誡才有些猶豫,中風前後還把陸遜的次子陸抗叫到身邊,痛哭道自己之前聽信讒言,對你父親做得不厚道。如果不是陸抗當時只有二十多歲(陸遜長子早夭)資歷和戰功不夠,是很有機會作爲候選人的。

打消孫權疑慮,力撐諸葛恪上位的是孫峻。東吳跟曹魏的情況一樣,不可能把權柄全盤託付給外臣的,必得在宗室中選擇優秀者作爲代表同時輔政。這個代表就是被認定驍勇果敢,有先祖遺風的孫峻。孫峻不是孫權甚至不是孫堅這一支的宗親,而是孫堅弟弟孫靜的曾孫。按說到了這一代,這種旁支幾乎都沒什麼影響力了。不過當年孫堅能平江東,留在老家富春的孫靜出力不少。東吳又極重視宗室領軍,這一旁支的勢頭就一直延續了下來,孫權剛接班時,孫靜的兒子孫暠還有些不服,有點想搶班奪權。事後孫權也眼睜眼閉的過去了,可見孫靜這支在江東的影響力。

曹爽和司馬懿那種傾軋的情況是孫權最不希望看到的。既然宗室代表都力撐諸葛恪,孫權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此外北海人滕胤也加入託孤大臣之列。滕胤家族與當年的揚州刺史劉繇是世交,父親和伯父受劉繇之邀入江東爲官。後來又都入仕孫權,算得上是兢兢業業,只可能去世的比較早。滕胤爲人儀表堂堂,舉止得當,很得各位臣工的賞識,在地方上做官風評也很好,孫權還下嫁公主與他,可見重視。

之前孫權還故意問過諸葛恪,覺得自己跟滕胤比怎麼樣,諸葛恪的意思是,要論舉止得當和人緣,我的確是比不了滕胤;要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滕胤就比不上我了。這個點評倒也客觀,只是的確有些剛愎自用的味道。不過倒也不用擔心二人不和,由於出身背景相似,性格互補,二人的關係倒是很好。孫權把滕胤加進來,也是希望他能在關鍵時候,幫諸葛恪穩一穩,包括居中調和他與性格同樣張揚的孫峻的關係。

值得一提的,費禕在公元253年初也被刺殺了,蜀漢開始進入姜維主政時代。這意味魏、吳、蜀三國,前後腳的進入了又一個新世代。司馬師、諸葛恪、姜維成爲了各自國家的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