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文青”又來巴黎拍電影,能再現《午夜巴黎》的極致浪漫嗎?


著名的文青導演伍迪·艾倫又要來巴黎拍電影了。 “這是我的第50部電影,也可能是最後一部了。”已經86歲的伍迪·艾倫考慮拍完該片就退休。他稱這部新電影和《賽末點》類似,是一部危險浪漫的驚悚片。

《賽末點》

提起伍迪·艾倫之於巴黎,就不得不提他寫給這座城市的“情書”——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的《午夜巴黎》。不僅贏得學院青睞,作為伍迪·艾倫第41部長片,它還是其最賣座的作品,以1700萬美元的成本收穫1.5億票房。周杰倫最近刷屏的最新作品《最偉大的作品》的MV,就被很多人認為靈感來源於這部電影。

不過因為充斥著生僻的文化人名字,這部電影一開始並不被製片人(還是艾倫的妹妹)看好。

可事實上,朦朧街燈下,午夜鐘聲敲響,一輛復古標致車載你回到黃金時代的夜夜笙歌,在那裡,你可以和飛女郎們跳查爾斯頓舞,與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痛飲苦艾酒,或是和畢加索的情人漫步塞納河畔……即使不了解這個又被稱作爵士時代的年代歷史,《午夜巴黎》中醉酒般的浪漫奇遇也足夠吸引人,更何況當“伍迪·艾倫”和“巴黎”同時出現在一張電影海報上時,這個組合完全可以碰撞出強大的票房號召力。

可以說,從名流出沒的斯坦沙龍到康康舞女郎熱舞的紅磨坊,伍迪·艾倫找到了小眾與大眾的中間點,達成了作者電影與商業電影的完美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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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伍迪·艾倫深愛紐約,但他對巴黎的崇拜和嚮往也從來不是秘密。所以相比之前創作的“倫敦三部曲”(《獨家新聞》《賽末點》《卡珊德拉之夢》)和《午夜巴塞羅那》,對於巴黎這個擁有無數美好標籤的歐洲城市,艾倫在劇本創作過程中,難免有幾分無從下筆的情怯。

一開始,和大多數人一樣,對於巴黎,艾倫腦海中只有空洞乾癟的“浪漫”二字。不過故事的具體情節雖沒想好,但承襲自《午夜巴塞羅那》的電影標題《午夜巴黎》卻首先確定了下來。

《午夜巴塞羅那》

據說足足憋了六週後,艾倫終於選擇以我們大多數人的身份——遊客及外來者的視角,帶上精緻的明信片濾鏡,盡情地徜徉於巴黎街頭。從紅磨坊到美心飯店,從裝著旋轉木馬的派對到佈滿羽毛燈和動物標本的戴羅勒商店,片中描繪的巴黎圖景既富有代表性,卻不囿於刻板印象。

當然,伍迪·艾倫還是不忘在電影中設置錯配的情侶和亂掉書袋的偽知識分子等“老梗”。作為一個“老文青”,艾倫在《午夜巴黎》中把自己高中時期便迷戀上的文學偶像們紛紛“邀請”進故事中。對他來說,這些偉大的文化名流彷彿他的老熟人或老朋友,他對他們各自的生平經歷和語言風格熟悉得不需要做任何額外功課就能寫完他們的全部戲份。

伍迪·艾倫早在1971年的短篇小說《二十年代回憶錄》裡,就已經暢想過與文化名人共度的美好生活:和格特魯德·斯坦去參觀畢加索的畫室,和海明威一起練拳擊,被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寫進小說……

而《午夜巴黎》對歷史人物的刻畫也不算完全寫實,在基本遵循史實的基礎上加入了一些艾倫的私人小趣味。比如,海明威在日常對話中也是滿口堅毅且書面的硬漢派語言,而薩爾瓦多·達利一心只想著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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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本質上,《午夜巴黎》則是對所謂“最好的時代”的祛魅:現代的美國作家嚮往二三十年代的黃金時代,而那個時代的女郎卻嚮往19世紀末的美好年代,19世紀的畫家們又嚮往能和提香、米開朗基羅並肩創作的文藝復興時期——每個時代的人都否認現實,都感慨自己生不逢時。

這讓《午夜巴黎》是一場美夢,但又不只是一場美夢——它挖掘出了懷舊情結和浪漫主義背後永恆的悵惘空虛,彷彿是在沉溺於過去之人的耳邊低語:做一場迷夢吧,但一定要記得醒來。

這或許也是伍迪·艾倫的自省:如今,年齡絲毫沒有影響他旺盛的創作力,但另一方面,醜聞纏身的他,近年的作品卻紛紛“遇冷”。在這個背景下,艾倫重回巴黎拍片也更值得玩味——再清醒,人們終究需要時不時重回夢中,而那個海明威筆下盛宴一直在流動,落著雨、亮著燈的巴黎,可是造夢的最佳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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