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維功:從千里馬到伯樂——看電視劇《徐悲鴻》有感


以前斷斷續續獲知一些畫家徐悲鴻的故事,七零八碎,看了電視劇《徐悲鴻》對先生才有了一個較完整的了解,同時也被先生高尚的品德、精湛的技藝、刻苦的精神所深深感動。

徐悲鴻幼年隨時為畫匠的父親學畫,走村串巷,濃郁的鄉土氣息滋潤加上天賦聰慧,注定他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年輕身懷絕技的徐悲鴻獨身闖上海,四處碰壁,難於立足,但他有真才實學,每每用他的畫作當敲門磚,叩開一扇扇藝術家的大門,終被慧眼識珠的藝術大師發現,最後拜在康有為門下,並得以出國深造,終成為名揚世界的美術大師,可為千里馬遇伯樂。

聯繫現實生活,此種精神風範實在太少了,倒是浮誇風盛行,“家”“師”帽子橫飛,提筆寫了沒幾個歪毛筆字,就自稱是書法家;塗鴉得幾幅拙畫,便自詡為美術大師;發了幾篇豆腐塊文章,或自費出了幾本書,就要討要一個大作家頭銜……發出去的文章報刊沒有錄用,就認為編輯有眼無珠;大獎賽自己的作品沒獲獎,便認為評委走了偏向或吃了黑食。古話雲:真金不怕火煉,好貨不怕人看。作為一個藝術家,最要緊的是要創作出真正的好作品,即就是當時不被人賞識,甚至遭遇誤解、嫉妒,但是真金總歸是埋沒不了的,最後都會出土放光。要被伯樂相中,首先你得是千里馬。徐悲鴻一生筆耕不輟,創作頗豐,現在每件作品都價值連城,他留給我們的不僅是一大批國寶,更是榜樣和激勵。

徐悲鴻回國後和田漢等創辦“南國藝術學院”,並先後任“北京藝術學院”“南京藝術學院”院長,他慧眼識珠,每每都會發現有才能、有潛力的藝術人才,並大力幫助和培養。他力排眾議,把著名畫家齊白石請來當教授;雕塑家滑田友、畫窮人的張兆和、畫家吳作人、傅抱石等都是被他發現並大力資助、培養,有的還力荐出國留學,最後才功成名就。為了能讓只有一面之識的傅抱石出國深造,他和省長討價還價要公費留學名額,並把畫馬的潤資一千元支助他去日本留學。他發現10歲的劉勃舒很有繪畫才能,就親自寫信鼓勵他。從這一方面說,他又是一個鑑別力高明的好伯樂。

可現實中有的人,一旦有一點學歷,或出了一點小名,就眼睛朝上,只認得小圈子內的幾個人,視人民群眾如草芥,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這也就罷了,他們還妒賢嫉能,打壓底層群眾中出現的藝術人才,擔怕超過和替代了他們;有的人當了編輯或評委,就謀私利,走偏向,這種惡風陋習與社會上流行的厚黑學同樣讓人聞而生厭。古話雲:英雄不問出處。群眾中也藏龍臥虎,大有人在,看徐悲鴻挖掘提拔的那些藝術大師——齊白石、滑田友木匠出身;傅抱石幼年在瓷器店當學徒……一個個雖出身貧寒,但刻苦創作,潛心鑽研,孜孜不倦,最終都成就了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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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名好伯樂,不光要有識別真假,鑑賞良莠的慧眼,還要有主見和風骨。徐悲鴻推薦了那麼多人出國留學,而蔣碧微要他推薦她的親戚時,卻遭拒絕;平民百姓都能請他作畫,而蔣介石要他畫像卻遭拒絕。

然而,千里馬也有一失,伯樂也有犯迷糊的時候,徐悲鴻在事業上、發現人才上不失為獨俱慧目,可他在初戀時卻顯得有失遠見,且不究他攜蔣碧微逃婚相戀是出於仰慕抑或同情,不過這段失敗的婚姻提醒世人:戀愛擇偶不能不顧及德性和意趣。如果兩人道德品性大相徑庭;理想意趣南轅北轍,那麼冷酷的現實必將會無情地澆滅愛情的烈火。

在處理家庭問題和朋友關係上尤顯出徐悲鴻性格豪放、善良、大度不拘小節,這從影片中諸多細節可窺斑見面,徐悲鴻平易近人,樂善好賜,他的畫價值千金,他筆耕不輟,一生畫了多少畫!可他也沒有成為百萬千萬富翁,他把大量的錢支助了窮學生或捐助了抗日運動;當徐悲鴻與蔣碧微的感情破裂後,蔣碧微藉著離婚向徐悲鴻漫天要價——一百萬元;一百張他畫的畫;四十幅珍貴的收藏畫。他都一一滿足了她。尤其是蔣碧微從外地回到南京索要徐悲鴻的住宅那一節,蔣碧微和情夫張道藩在屋內議論,信誓旦旦要與徐悲鴻打官司,我以為下面的戲絕對是一場引人注目的官司戲了,可沒想到徐悲鴻毫無爭議地就把一部大住宅讓給了蔣碧微,這與現實中的某些文人為一點小事就與人無休無止地打官司形成了多麼顯明的對比。可見在人類社會上,金錢並不是萬能的,而人格的力量是偉大的。

偉哉,徐悲鴻——千里馬、伯樂,我的所敬,我的所愛,我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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