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風箏》結局:才懂鄭耀先為何在韓冰喝下毒酒前說出那句情話


鄭耀先和韓冰在香橙鎮下鄉改造時,遭到了當地人的批鬥。那時候人人自危,鄭耀先和韓冰也不例外。當時鄭耀先已經改名為周志乾,奈何有人死死揪住他就是鄭耀先不放,對他棍棒相加,企圖屈打成招。

還有人想通過說服韓冰,指證周志乾就是鄭耀先。只要韓冰肯作證,就能免去皮肉之苦。韓冰拒絕指證鄭耀先,她和鄭耀先已經約定好,一起撐過這段日子,好好活下去。就算真的要死,鄭耀先也必須是最後死的那一個。

這三十年裡,韓冰和鄭耀先經歷了太多生死。可就在他們以為熬過這次苦難,就能成功相守餘生時,卻意外通過這次批鬥,得知了他們三十年苦心潛伏卻沒有絲毫頭緒的秘密。

韓冰就是鄭耀先潛伏三十年,立志要抓的國民黨特務“影子”。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時,鄭耀先自己都驚呆了。他曾是戴笠手下的八大金剛之一,因為排行老六,又稱鬼子六,一直以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而聞名。

作為一名優秀的頂級特工,鄭耀先辦過被無數人奉為經典的案例,如今敵人在他身邊潛伏三十年,他不僅不自知,還愛上了這位敵人,鄭耀先心裡五味雜陳。同樣意難平的人,還有韓冰。

韓冰一直認為鄭耀先就是軍統的人,和她一樣都是戴笠的手下,沒想到鄭耀先竟然是共產黨。這些年,她從未懷疑過鄭耀先的身份,當年還為了保護他故意遲到一分鐘,讓他逃脫。韓冰太恨了,她和鄭耀先朝夕相處多年,竟然絲毫沒有察覺,這對她而言,是不能接受的恥辱。

三十年了,鄭耀先和韓冰是棋逢對手的特務,也是日常拌嘴的歡喜冤家。在別人眼裡,他們就是天作之合,可就在他們相愛時,突然被告知他們之間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必須你死我活。鄭耀先和韓冰知道,她們必須在信仰和愛情面前,做出選擇。

鄭耀先假死脫身後,離開了香橙鎮。有人親眼看到鄭耀先被抬走,不過韓冰相信鄭耀先沒死,而且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香橙鎮的人都以為韓冰腦袋糊塗了,誰知有一天,鄭耀先真的回來了。那天,韓冰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還切了一些自己做的泡菜,倒上了紅葡萄酒,等著鄭耀先前來。

韓冰當著鄭耀先的面,服下了那杯毒酒。第一次看到這一幕,我以為韓冰喝下毒酒,是無顏面對人民和鄭耀先,以死謝罪。如今再次重溫《風箏》,我才知道大結局中,韓冰設宴請鄭耀先吃飯,才是真正的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棋逢對手

鄭耀先和韓冰在延安相識,當時鄭耀先是人人欲誅除之的鬼子六,不管是軍統還是共產黨,都對他恨之入骨。但韓冰則是有勇有謀、年輕有為、被許多人奉為楷模的的延安干部。

鄭耀先的真實身份是共產黨,當時為了完成陸漢卿交代的任務,找出潛伏在共產黨內部的影子,他只能隱藏真實身份,繼續被延安的共產黨視為眼中釘。

鄭耀先潛伏在軍統的十幾年裡,每天睜開眼就是算計。不是防著被人算計,就是算計別人。這些年,他經歷了太多生死,也牽連太多無辜的人送命。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紅是白,是人是鬼。

在軍統潛伏期間,他還有程真兒作伴。程真兒表面上是中統的電訊員,負責破解加密電報,實際上和鄭耀先一樣,也是一名共產黨。

程真兒年輕漂亮、善解人意,文藝氣質濃厚,和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完全不同。這些年,正是程真兒的出現,讓鄭耀先覺得自己真正活著。可惜鄭耀先和程真兒的感情被高佔龍看穿,程真兒為了保護鄭耀先,被撞身亡。程真兒死了,鄭耀先的心也陷入了谷底。

就在他深處絕望,不知下一步路該如何走時,戴笠突然安排他去延安以記者的名義採訪,和影子接頭。

鄭耀先知道,戴笠故意利用這次延安之行試探他,一旦發現他是共產黨,就讓宮庶除掉他。鄭耀先城府深沉,又善於攻心計,很快打開了宮庶的心房,讓宮庶全心臣服於他,為他賣命。

鄭耀先找個由頭支開宮庶後,徹底在延安放飛自我。他穿著共產黨的衣服行走在小巷,喝當地人愛喝的小米粥,還親自下地鋤草種菜。程真兒去世後,鄭耀先第一次恢復精氣神,感覺到重回母親懷抱的溫暖。

只有在延安這個人心淳樸、又是共產黨革命根據地的地方,鄭耀先才覺得自己真正融入其中。他不是那個殺伐果決的鬼子六,而是渴望平靜生活的普通人。只有在延安,他才覺得靈魂被洗滌,他不是鬼,是人。

韓冰並不知道鄭耀先的真實身份,她和其他共產黨一樣,想將鄭耀先置於死地。但鄭耀先彷彿有前後眼,不僅輕易識破他們的陷阱,還設下圈套,讓他們主動跳進去。他們看不慣鄭耀先,又除不掉他,只能恨自己無能,不是鄭耀先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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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延安,只有韓冰能猜透鄭耀先每一步棋背後的走法和意圖。韓冰和鄭耀先一樣,都是國際上有名的特工,韓冰雖然是一名女子,能力卻不輸於他。

鄭耀先欣賞韓冰的智慧和謀略,兩人每次過招幾乎旗鼓相當。漸漸地,鄭耀先喜歡上了韓冰。在一次舞會上,鄭耀先意有所指地對韓冰說:你在此山,我在彼山。你在崖上,我在川底。看著很遠,其實很近。

鄭耀先這番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要韓冰用心聽,就能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奈何鄭耀先太像軍統,韓冰壓根沒想過,他會是一名共產黨,所以不客氣地回懟:你來我往有之,情投意合絕無。你我本是陌路,偶然相遇,也是你在此山,我在彼山,聽著很近,其實很遠。一旦曲終,必將人散。你我依然還是陌客。 ”

鄭耀先笑了,他相信恩愛情侶未必能走到最後,而刻骨銘心的仇家,卻總能在相逢不如偶遇的巧合中,抬頭不見低頭見。

鄭耀先相信,他和韓冰早晚都會相見。他甚至慶幸韓冰是共產黨,因為只有這樣,當他的真實身份被公開,才能和韓冰匹配,成為天造地設的一對。奈何命運多舛,等到他們再次相遇時,早已物是人非。

相愛相殺

戴笠去世後,毛人鳳上位。此人陰險狡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鄭耀先的名字,在國民黨內部如雷貫耳,手下的人又唯他馬首是瞻,毛人鳳擔心自己費盡心思爬上的位子被鄭耀先取代,意欲除之而後快。

當時想除掉鄭耀先的人太多,鄭耀先為了活命,躲在了徐百川看管的渣宰洞。那裡看守森嚴,身邊都是信得過的兄弟,不用擔心被出賣。不過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那些想殺他的人,每天都在絞盡腦汁引他出洞,林桃就是其中之一。

林桃代號剃刀,是中統派來的特工。鄭耀先知道,他繼續待在渣宰洞,時間久了不僅保不住自己,還會連累徐百川等人,為了他們的安危,也為了自己,鄭耀先決定利用林桃的出現,逃離渣宰洞。

林桃本就是中統派來的替罪羊,不管她刺殺鄭耀先是否成功,都無法活命。林桃為了自保,只能跪求鄭耀先收留。林桃和鄭耀先交過好幾次手,每次都慘敗而歸。林桃知道,以她的能力,這輩子都不會是鄭耀先的對手。

她佩服鄭耀先的能力,也欣賞他的人品,既然她注定要逃亡,不如和鄭耀先結為夫妻,相伴而行。鄭耀先逃亡途中,被槍打中了腿部。傷口癒合後,成了坡腳,走路一瘸一拐。

為了活命,鄭耀先改名為周志乾,在公安局檔案部工作,在外人眼裡,他鬍子拉碴、走路坡腳,衣衫破舊又愛喝酒,實在配不上林桃那樣膚白貌美的妻子。但是在林桃眼裡,能嫁給鄭耀先,為他生下一位可愛的女兒,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林桃珍視活著的每一天,因為她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來。但是對鄭耀先而言,林桃和孩子都是他隱藏身份的擋箭牌,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出誰是影子。

正如鄭耀先所說,他和韓冰注定會相見。果不其然,韓冰出現了。多年不見,她只瞧了一眼他的背影,就斷定他就是鄭耀先。鄭耀先慌了,他和韓冰棋逢對手,眼下韓冰在明他在暗,為了活命,他只能交代自己的真實身份。

林桃擔心鄭耀先因為娶了她,而無法自證身份,用剃刀毀了自己的臉,並割腕自殺了。鄭耀先給北京領導寫的信也有了回應,北京領導親自來到山城審訊鄭耀先。

鄭耀先將所有能證實自己身份的細節全部告知對方,包括陸漢卿給他的那枚戒指。可惜認識那枚戒指的人精神出了問題,無法替鄭耀先辯白。不過鄭耀先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身份。

他配合共產黨,以自己為誘餌,誅殺了宋孝安。那天,鄭耀先跪在地上扮演乞丐。女兒週喬無意中在人群裡掃了一眼,認出了鄭耀先,蹲在地上喊他爸爸。宋孝安循聲望去,認出了鄭耀先,他回頭喊了他一聲六哥,也因為這個舉動,宋孝安暴露了。

宋孝安死前,掩護鄭耀先抱著孩子撤離。他笑著感慨道:上天待我不薄,讓我在臨死之前,還能再見六哥一眼,我宋孝安這輩子值了。

除了宋孝安,鄭耀先還揪出了江心的父親是共產黨內部的叛徒。江心的父親去世後,鄭耀先的目標就剩下了宮庶。宮庶並不知道鄭耀先的真實身份,他為了營救鄭耀先,綁住了韓冰。他故意未傷韓冰分毫,就是想讓韓冰成了被共產黨懷疑的對象。

鄭耀先相信韓冰是清白的,當韓冰被人懷疑,寫了無數材料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時,鄭耀先對她的痛苦感同身受。他曾和韓冰一樣,不僅被他人視為敵人,也被自己的同志視為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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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是女人,鄭耀先擔心她沒有像他一樣抗擊打的能力,便設法在監獄中逗她開心,開導她。不過不管鄭耀先做什麼,韓冰對他都沒有好臉色,她相信總有一天,會親自抓住他。

韓冰在監獄里平冤無門,是袁農不停地幫助她,為她證明了清白。作為報答,韓冰嫁給了袁農。後來宮庶回到山城,韓冰再次成為被懷疑的對象。袁農為了保住職位,不得已和韓冰離了婚。

鄭耀先在延安見到了韓冰最輝煌的時候,也在監獄裡見到了韓冰最崩潰的時候。在他眼裡,韓冰不是共產黨,不是袁農的妻子,而是一位善良、需要人疼愛的女人。為了替韓冰伸冤,鄭耀先自身難保,依然堅持為韓冰寫了證明材料。雖然材料沒有用,鄭耀先也因此受牽連,但他問心無愧。

韓冰離婚後,他和韓冰被派到鄉下勞動改造,兩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工作辛苦,卻相愛相愛,每天鬥嘴取樂,別有一番甜蜜。

相處地久了,鄭耀先發現韓冰越來越像一位女人,她會洗衣做飯,圍著灶台轉了。她再也不是當初的工作狂,也不是沒有煙火氣的女子。韓冰和袁農結婚多年,從未做過一頓飯。一個女人開始把重心放在生活上,說明她戀愛了,鄭耀先就是那個讓她心甘情願洗手作羹湯的女人。

在香橙鎮,他們因病差點死掉。在無人問津的時候,是他們彼此照應,撐了過來。鄭耀先老了,程真兒犧牲、林桃去世,女兒無法相認,他唯一的支柱只剩下韓冰。

後來袁農為韓冰申請了一個職位,將她調離了香橙鎮。雖然鄭耀先嘴上說不在意,卻經常望著韓冰做過的鞦韆發呆。他想起了韓冰和他拌嘴的笑容、兩人相戀時被抓到台上樹立反面典型的窘迫,還有韓冰肆無忌憚,追著他又打又罵的場景。

所以當韓冰放棄那個職位,選擇回到香橙鎮時,鄭耀先下定決心,牽著韓冰的手再也不放開。可惜天意弄人,就在他們準備攜手餘生時,兩人隱藏三十年的秘密,突然暴露了。

宿命對決

鄭耀先發現韓冰就是影子的事,只和陳國華說過。多年後,馬小五找到鄭耀先,鄭耀先才決定親自見見韓冰。那時候,鄭耀先已經預感自己時日不多了。

彷彿心有靈犀般,韓冰也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等著鄭耀先前來。按規矩,鄭耀先不能單獨見韓冰,但考慮兩人年事已高,已經掀不起浪花,陳國華決定破了一次規矩,讓這位相愛相殺的冤家,好好聊一次。

白頭偕老是鄭耀先和韓冰此生共同的心願,然而苦苦熬過這麼多年,眼看著願望就要實現,鄭耀先卻要親自給韓冰帶上手銬。韓冰感慨道:干我們這行,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得不到才是真的。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處,韓冰攙扶著鄭耀先坐下,兩人熱淚盈眶。韓冰催促道:快坐下吃飯,菜都涼了,有你愛吃的泡菜。

鄭耀先讓韓冰先吃,韓冰卻讓鄭耀先先動筷子。鄭耀先愣了一下,他藉口胃壞了不能貪涼,讓韓冰把菜熱熱再吃。韓冰端起菜,苦笑道:遇見你,我是沒有僥倖的。

韓冰為什麼苦笑?因為她知道鄭耀先這麼做的意圖,他擔心韓冰在飯菜裡下毒。韓冰不相信他是共產黨,這些年她愛他,也更恨他,他不相信韓冰會對他手下留情,所以他不肯吃韓冰做的飯菜。

鄭耀先懊惱地問韓冰,她為什麼是國民黨,韓冰也同樣回問鄭耀先,他們倆人相處三十餘載,說好聽點是一葉障目,說難聽點,是有眼無珠。她和鄭耀先一樣,玩了半輩子鷹,卻被鷹啄了眼。

韓冰了解鄭耀先的來意。而韓冰這次的打算,鄭耀先也心知肚明。韓冰的使命是抓住風箏,鄭耀先的使命是抓住影子,他們此時只是對手,不是知己更不是共患難的朋友。

韓冰多想鄭耀先只是鄭耀先,不是軍統六哥,不是共產黨。如果他們都沒有潛藏身份,就不用像現在這樣,老了以後還要來一場生死較量。

韓冰不想讓鄭耀先抓住她,那是她的恥辱。與其被辱,不如自行了斷,體面離開。韓冰舉起酒杯,想和鄭耀先一同一飲而盡。鄭耀先怔怔地看著韓冰,他要好好看看她的樣子,刻在心裡面,來生從人群中一眼認出他來。

韓冰愣住了,原來鄭耀先早就知道酒裡有毒。韓冰哭訴道:人家都說,幹咱們這行的感情就是多餘的。我早該以死謝罪於民眾,但是為了再見你一面,我一直等現在。

韓冰惜字如金,但是這頓飯,是她說話最多的一次。對她而言,她和鄭耀先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此生足矣。韓冰飲下了那杯毒酒,她此生已經無憾了。韓冰倒在桌邊,雙眼緊閉。鄭耀先心痛到無以復加,倒地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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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死後,我才知道鄭耀先為什麼會昏倒?鄭耀先和當初得知林桃的死訊一樣自責,他低估了林桃對他的愛,就像這次他低估了韓冰對他的愛一樣。他以為韓冰一定會拉著他一同赴死,但是韓冰的理智還是敗給了感情。

當鄭耀先說出他要記住她的模樣,來生再和她相遇時,韓冰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和欣喜。韓冰心知肚明,她和鄭耀先誰先動情,誰就輸了。不過鄭耀先這句話,讓她甘願獨自赴死,留鄭耀先在人世間好好活著。

對鄭耀先而言,程真兒是鄭耀先的初戀,林桃是鄭耀先生活上的夫妻,韓冰是鄭耀先精神上的伴侶,百年難遇。鄭耀先最愛的女人也是韓冰,不然他不會知道韓冰就是影子,卻從未逮捕她,直到自己時日不多,才和她見面。

鄭耀先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只有抓住影子,他才能問心無愧地去見陸漢卿和那些因為影子而慘死的人。

鄭耀先對馬小五說過一段話:偵查員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人群,最優秀的偵查員往往都招人恨。恨他們的不僅僅是敵人,還有朋友、親人。幹上這一行,要敢常人所不敢,能常人所不能,為常人所不願,忍常人所不忍,甚至行常人所不齒、做常人所不屑。這個職業最重要的還有忍受,忍受失去常人應該得到的。忍受家人朋友,終生的誤解。

鄭耀先和韓冰從做特工那天開始,就注定了他們此生孤獨。他們深愛彼此,卻從未向對方坦白過自己的身份,對他們而言,信仰已經嵌入血液裡,高於生命,高於情感,高於一切。鄭耀先雖然不是一名合格的父親,不是一位好丈夫,卻是一名偉大的革命先烈。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生逢特殊的年代,正是有無數像鄭耀先這樣犧牲小我為大我的人,才有瞭如今的和平年代。對鄭耀先而言,他的付出,值得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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