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刷十集!聊聊《人世間》裡「不便明說」的情節


這幾天電影市場票房大戰正酣,幾部片子豆瓣分也開了,相關影評也有了,大家酌情自選吧,碗哥的評測稍晚些給到。

電視劇賽道上,近期口碑最旺的劇,毫無疑問是央視出品的年代劇《人世間》。

與一味討好年輕觀眾的網生劇集不同,這套《人世間》從播出形式上就呈現了樸素和厚重的質感:單集45分鐘足斤足兩,日更2集一步一個腳印。

目前已更新10集,豆瓣還沒開分,照這個水準有望拿下年度劇王。

創作班底,可謂低調的實力派。

梁曉聲的同名原著,曾獲第十屆茅盾文學獎;

第一編劇王海鷗,長期深耕家庭情感題材,有“中國婚姻第一寫手”之稱;

她的作品《牽手》《新結婚時代》《中國式離婚》都曾經霸屏過十幾年前的八點檔;

導演李路,憑藉《人民的名義》一戰成名,對群戲的調度、角色的塑造極為準確。

陣容方面,老中青三代演技派齊聚。

飾演一家之主老周的丁勇岱,曾憑藉“彭德懷”一角讓觀眾為之演技嘆服;

平凡母親李素華,在薩日娜的詮釋下,極俱生活氣,動作台詞眼神都準確;

辛柏青飾演的大哥周秉義,文弱書生氣卻有堅定的人生方向;

褪去脂粉的宋佳,也為二姐周蓉平添了三分反叛和七分執拗;

戲份最多的“老疙瘩”周秉昆,簡直是為雷佳音量身打造,木訥中有淘氣,懦弱中自帶細膩。

配角里也沒拖後腿的,殷桃、黃小蕾、成泰燊、張凱麗、韓昊霖…

隨便挑出哪個,演技都無可指摘。

《人世間》鏡頭聚焦在東北吉春“光字片”,故事從1969年開始,時間橫跨50年,圍繞周家一家五口的境遇,講述了老百姓的生活變遷史。

提到“年代劇”,大家第一反應可能是《闖關東》《平凡的世界》《白鹿原》等,《人世間》跟這些作品一樣,都是用以小見大的筆觸,用家庭故事反映時代變遷。

但與之不同,或者說它最獨特的,是其工人家庭的切口。相比於面朝黃土背朝天、嚴重依賴生產資料的老農民,齊心協力搞建設的工人故事是更鮮活的題材。

對歷史時間敏感的朋友一定注意到了,六七十年代的工人,不止是一個工種,更自帶階級屬性,《人世間》的故事從文革開始兩年後講述,正如片中曲書記開場白一樣,抓革命,促生產,彼時舉國以階級鬥爭為綱,試圖通過內部鬥爭實現社會發展,地富壞反右,能鬥下一個算一個。

直面呈現歷史錯誤顯然是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相比於原著中直接提名領導人姓名、歷史事件的膽量,劇集明顯更保守地做出了省略、配音的更改,也有不少「點到為止」「欲言又止」「看破不說破」,只可意會不能明說的情節,不少觀眾看完後一頭霧水,下面咱們找幾個重點簡單盤一盤,以方便觀眾更深入、更準確地去理解劇情。

鄭娟的婚姻

關於鄭娟和水自流駱士賓的關係,是目前討論最多的。

第8集中,鄭娟周秉昆互訴衷腸,鄭娟向周坦誠,孩子是駱士賓強姦自己後意外懷上的,而未婚夫塗志強跟自己的婚姻,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到了“掩人耳目”一句,明顯聲音對不上嘴唇,會唇語的朋友可以幫忙翻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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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再聯想第二集水自流給塗志強送帽子,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只是可憐鄭娟這人設,被拐賣、被騙婚、被強暴。

原著的水自流和駱士賓,本沒有這麼信達雅的名字,直接代稱“瘸子”和“棉猴”,編劇這麼做寓意為何?

這倆人目前以“走資派”罪名被關押,後面還有戲份,想必屆時會有答案。

值得一提的是,雷佳音接下來對角色的詮釋,是準確的。

在上世紀70年代初,同性戀、同妻都是沒聽過的詞,一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面對這些超出倫理認知的事實,是迷惘的。

鄭娟的情慾開場

鄭娟的出場戲,明顯與整套劇集的厚重樸素氣質不搭。

窗外的皚皚白雪,蓋不住光字片破敗不堪的胡同和街道。鼻涕未乾的弟弟跟前來探尋的周秉昆彼此保有警覺。

窗內的土炕上,鄭娟在和光同塵中慢扎著糖葫蘆,鏡頭縱向、橫向遊走在她半露的長腿和恰到好處的短裙,彷彿這個女人本不屬於光字片凜冽而辛酸的生活。

初看到這組自帶性暗示的鏡頭時,的確不太適應,好比從一壇味道久遠的醬缸裡,看到一塊還帶著熱氣的三分熟牛排。

後來聯繫鄭娟的遭遇,才發現這場戲的妙處,無論是生活上、還是精神上,鄭娟都極度匱乏,都需要被他人包裹和愛。花季年齡卻意外背上了寡婦、未婚先孕的標籤,足不出戶怕街坊的閒言碎語,頗有些封建禮教壓抑人性的色彩。

秉昆的告白

有討論說倆人的感情進展迅速,才見了兩面便告白有些突兀,少有互相試探的曖昧情節。

其實導演特意墊了一場戲。

深夜送生活費,鄭娟問周秉昆,為啥生活費每個月都能多出5塊錢?

周秉昆緊張地攥攥車閘,支支吾吾,答非所問——

我爸是工人,每月掙五六十塊呢,月月往家寄;

我也拿工資

我家就我跟我媽

說完腦袋一低,恢復了老疙瘩的面貌。

周秉昆這兩句話,有一明一暗兩個意思。

明里,傳達自己不缺錢花,那5塊錢權當是慰問費;

暗裡,是藉此向鄭娟表明自己「紅五類」的階級屬性,並不嫌棄對方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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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最後一句“我家就我和我媽”,後面“就差個兒媳婦”是指定不敢說的,給鄭娟揣測的空間,也給自己留了退防的餘地。

這大概就是那個年代的表白吧!

春燕吃婚前禁果

周家媽媽和喬家大嬸好心卻辦了壞事,想通過“煮熟飯”撮合秉昆與春燕,卻沒料到半夜德寶鑽了春燕的被窩。

“年初三”的梗自此流傳開來。

斷片的德寶到底有沒有“實際行動”?

片子沒給出明確回复。

按照原著來說,兩個人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

其實她和德寶之間什麼不體面的事也沒發生,所謂德寶破了她的貞操純粹是她編出來的謊言,懷孕之說更是子虛烏有,那麼大家對她的敬意肯定會大打折扣。真相是後來德寶從她口中套出來的,她警告德寶絕對不許對任何一個哥們儿講。

春燕這個姑娘,大大咧咧、性格開朗、有里有面。

鑽被窩事件之所以要按住不表,是為了維繫大家對她的敬意。

當夜,所有小伙伴都看出她對秉昆的情誼,留宿時,秉昆卻偏偏留下了德寶;

事發後第二天,周媽一聽說熟飯煮進了別人家的鍋,立場秒變,火速甩鍋。

也是在這一刻,春燕明確了在這件事情上,周媽已經不屬於自己的陣營了,而自己跟秉昆今後沒戲了,面對背叛,與其死纏爛打,不如借坡下驢,另擇良緣,既不至於把臉面撕破,還能繼續把秉昆當發小處,實在是聰明的很~

春燕這個姑娘,是國產劇中難得爽落的形象,作者下筆這個人物時,想必一定是照著林黛玉的反面來寫的,修腳的工作、開朗的性格、倒追男生、心直口快、還極具領導魅力,在那個鬥爭、革命的年代,能活得如此大方灑脫,真的太招人喜歡了!

秉昆的毛褲

《人世間》一開播,秉昆的花毛褲是最亮眼的存在,特別是大頭吐槽穿的是姐姐的剩兒,再增添幾分喜感。

簡單一個道具,可謂人間真實,讓碗哥一秒鐘回到孩童時代。

家裡孩子多,衣服少,那小的就穿大的穿剩下的,秉昆體格子比姐姐大,自然穿著緊;

褲子上的顏色,也是按照孩子的個頭後期加長的。

這樣的毛褲,穿在身上擰巴、彆扭、臃腫,還不怎麼抗凍。

如今市面上鼓吹的自發熱秋褲,雖然更輕便保暖了,家的味道卻不見了。

醬油廠出渣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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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周秉昆調到了醬油廠出渣車間,在上任之前的推薦會上,曲書記就曾暗示過人員超編的情況。

周秉昆在出渣車間乾了沒兩天,接二連三,又有新員工上崗。

一個不到一百平米車間,活兒就那麼多,崗位就那麼幾個,為什麼新員工接連不斷地進來?

一葉知秋,計劃經濟的滯重得以窺探。

以醬油廠為代表的東北國營工業基地,早已成了超編單位,但還必須每年進人,擔負起為城市減輕就業壓力的義務。

自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家全力扶持東北。

同時,在那粗獷、濃烈、嚴峻的時代裡,東北也同樣扮演著“奶媽”的角色。

即使在改革開放以後,東北的對外輸血也沒有停止,甚至更加嚴重。

每年都會火一陣的“東北文藝復興”,與這個情節不謀而合。

《人世間》就是這樣,粗看有粗看的歡樂,細品有細品的滋味。

這也是優質年代劇大受歡迎、常看常新的原因,它讓觀眾得以窺探,時代何以發展至此。就像片中一句台詞所說,對於咱們小人物而言,實惠比體面重要。

或許,這也是故事有意消解掉原著中鬥爭、革命情節的重要原因,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歷史瞬間,最終會被民間百姓庸長而鮮活的日子所沖淡。

當然,劇中值得玩味的情節遠不止這些,讀者朋友們有關注到什麼情節,歡迎評論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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