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增謙院士:踵事增華 謙沖自牧


侯增謙院士:踵事增華 謙沖自牧

2021-02-07 自然資源之聲

1978 年,17 歲的侯增謙考入河北地質學院, 從此便與地質結下了不解之緣。本科畢業後,他又考入中國地質大學(北京)繼續深造,取得了碩士及博士學位。隨後投身於改革發展的浪潮中, 先後在中國地質科學院、中國地質科學院礦產資源研究所、中國地質科學院地質研究所等單位從事科學研究和科研管理工作,從科研骨幹成長爲具有國際影響力的中國科學院院士。這一過程, 歷時近 40 年。

在這個漫長的歷程中,侯增謙時刻以「學了,就要學到底,學精學透;做了,就要做到好,做大做強」的治學理念要求自己。40 年間,他先後主持 了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重點項目、「傑青」 項目、重大國際合作項目,國家 973 項目、科技攻關、國家深地資源開採專項等重要科研項目幾十項, 並在金屬成礦理論和勘查評價技術等方面取得創新性、系統性的科研成果。他創建了碰撞造山帶成礦 理論 , 建立了碰撞型斑岩銅礦、褶沖系鉛鋅礦、碳 酸岩型稀土礦等成礦新模型;闡明了大陸碰撞過程中金屬富集機制和成礦機理,揭示了碰撞造山帶成礦系統及其區域成礦規律,爲青藏高原取得重大找礦突破提供了重要指導。他獲得了中國地質學會「金錘獎」、國土資源部首屆傑出青年、中國優秀青年科技創新獎、黃汲清青年科技獎、李四光地質科學獎等榮譽稱號,獲得國家科技進步獎特等獎、國家科技進步獎一等獎、國土資源科技成果一等獎等多個國家級和省部級成果獎項。他主編了國際英文期刊專輯 4 部,出版中文專著 4 部,在 Geology, EPSL,Economic Geology 等國際地學主流刊物上發表 SCI 論文180 余篇,SCI 他引 5 000 余次,並有 8 篇論文被 SCI 引用進入學科前 1%。

所有這些成果和榮譽,無不是對侯增謙 「做,就要做好」這一理念的回饋,也無不反映了在經歷了 40 年的磨練之後,他早已把這一理念自然融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非天下之至通,難與言山海之義矣。嗚呼! 達觀博物之客,其鑒之哉。」受教於池際尚、莫宣學兩位院士的侯增謙,耳濡目染,消化吸收的絕不僅僅是地質學知識。

在侯增謙的眼中,池際尚院士是一位又紅又專的大科學家。他所說的「大」,並不僅限於池先生的科研水平,還包括她爲人處事的態度。池先生長期擔任繁重的社會工作,卻始終站在教學科研第一線,她的研究選題一直處於學科前沿,與地質科學整體發展同頻共振,和礦產資源研究融爲一體。她這種對科研追求「解決實際問題」、 對教學追求「親歷親爲」的理念深深地影響著侯增謙的地質科學研究之路。而被侯增謙形容爲「襟懷坦蕩、行事大器、和藹可親的學術大家」的莫宣學院士,則是帶領侯增謙真正走入青藏高原的人。在莫先生的從教生涯中,累計有 73 個月在野外,其中近 97% 的時間在青藏高原,這種實幹精神在潛移默化中已經成爲侯增謙前行的榜樣。對比侯增謙與莫先生在地學研究領域的腳步不難發現,二者高度相似,他踐行著「認準一個方向, 就踏實地走下去」的科研理念,自從開始西南三江的研究之後,在青藏高原開展礦牀研究工作已逾 20 載。

此外,李廷棟、李曙光、鄧晉福、肖序常、 陳毓川、常印佛、翟裕生、裴榮富、鄭綿平、楊文采……這些曾經影響和幫助過侯增謙的傑出科學家都讓他時刻感念。他說自己是在這一批老先生的親切關懷下成長起來的新人,從一個躊躇滿志的青年走到今天,離不開他們的鼓勵與支持,他能做的就是將老先生們做學問的求真務實、爲人處世的簡樸率真傳承下去。

從1999年招收第一位博士生開始,侯增謙的學生人數已有幾十人,作爲中國地質科學院地質研究所所長,他領導下的年輕人更是爲數衆多。面對這些年輕人,侯增謙時刻銘記老先生們對自己 的教誨,無論野外踏勘,還是室內研究,侯增謙都 堅持事必躬親。對細節「斤斤計較」,學生們常常 樂道他連圖表上的一個錯字、一個地質符號、一條斷層線的正確擺放都「緊盯不放」。憂掛在心的還 有所里年輕人「收入低,住房難」的問題,他多次跟領導班子成員研究討論,制定相關中轉宿舍政策,旨在切切實實解決年輕人的後顧之憂;他希望能夠爲年輕人多提供條件來提高他們的業務水平,所里傾斜政策鼓勵年輕人申請海外研修計劃,鼓勵年輕人多寫高水平科研論文,以此助力年輕人更好、更快地成長。

在鼓勵年輕人前進的同時,侯增謙還主張以壓力促進動力。2012 年,在侯增謙的帶領下,地質研究所對 40 歲以下年輕人制定了綜合考核標準,完善考核 評估制度,重點圍繞科研人員承擔項目情況,特別是 在國家層面申請到的重大項目情況、獲獎情況、成果 發表情況、項目完成情況、學術界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研究生培養質量等進行考評,並在每年年底進行評分和排名,對排名在前者給予鼓勵,對排名在後者時常 敦促。這一政策的實施對地質所青年人才隊伍的建設 起到了重要作用,地質所論文被引用次數連續多年位 居全國科技單位前 20 名。此外,在地質所還有一個 不成文的規定:搞科研的年輕人,手裡必須有至少一 項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如果結題了,那麼同年度就必須再申請下一個,否則就要被請去所長辦公室「談 話」。這是侯增謙對一個科研院所治所理念的體現, 他認爲「基金項目申請過程就是一個深入閱讀思考、 洞察科學前沿、凝練科學問題、提出創新思路、完善 解決方案、接受同行評判的過程,申請並成功主持基 金項目是年輕科研人員提高科學素養、拓展科學視野、 提升創新能力的重要途徑」。他爲年輕人劃下的這條基金項目申請「硬槓槓」充分發揮了作用。多年來,地質所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獲准率遠高於全國平均資助率,項目數一直位列原國土資源部第一。一大批青年才俊在基金資助下正在茁壯成長。

「年輕人是我們所的未來, 只有年輕人真正成長起來了,我們所才有未來,我們的行業才有未來。」侯增謙在老先生們羽翼下的收穫,在荏苒的時光里流向 了他帶領的新一代。

說起帶學生,侯增謙對學生強調最多的一點就是要保持端正的科研態度,不能爲了寫文章而寫文章,他認爲「一切研究工作都應以解決問題爲前提,你的研究如果不能創新,那就要解決一些實際問題,不然就沒有意義了」。研究工作基於對科學的真正訴求進行,侯增謙不僅教育學生這麼做,自己也是這麼做的。

他長期致力於「三江」成礦規律與勘查模型研究,合作提出了「多島弧盆成礦」和「陸內轉換成礦」的創新認識,揭示了三江地區的成 礦規律,爲三江實現重大找礦突破提供了理論指導。他主持研發的適於三江地貌景觀的 5 種主要類型銀多金屬礦牀勘查模型和定位預測方法組合,爲重大找礦突破提供了技術支持。

早期在日本做博士後特別研究員期間,他較早地開始了現代海底 熱液成礦新領域研究,合作發現了現代海底「碳酸鹽煙囪」——海底噴氣新類型,發現煙囪排洩流體富含一氧化碳和烴類 , 並含有大量幔源氦,爲幔源流體參與成礦提供了可靠證據,提出海底熱水對流循環和硫化物堆積新模式,爲研究古代礦牀成因提供了重要參考。回國後, 他著力開拓我國地質歷史時期海底熱水成礦研究,帶領團隊開展了示範性的流體填圖,完成我國第一份礦集區流體地質圖,揭示了海底古流體的源—運—儲系統,在三江和北祁連地區,通過古代海底噴流 – 沉積礦牀研究,在成礦機制方面取得國內外公認的研究成果。

在侯增謙的科研道路上,最令人矚目的是他的「大陸碰撞成礦作用」 成果。一直以來,「大陸碰撞能否形成大礦」是成礦學界一個重大理論問題,爭議頗大,國際主流觀點認爲大陸碰撞難以形成大礦。面對科學界的猶豫和未果,侯增謙對這個被束之高閣的找礦戰略問題鑽起 了「牛角尖」,他帶領 973 項目研究團隊,以國際公認的、全球最典型的大陸碰撞帶——青藏高原爲突破口 , 堅持 20 載,終於取得重大進展。他們查明青藏高原衆多大型礦牀的形成晚於65 百萬年,證實成礦作用貫穿於大陸碰撞的全過程,並揭示印 – 亞大陸碰撞經歷了主碰撞陸陸匯聚、晚碰撞構造轉換和後碰撞地殼伸展等三個過程,分別對應發育以鎢錫鉬礦爲主的主碰撞成礦作用、以鉛鋅銅金礦爲主的晚碰撞成礦作用和以銅鉬金礦爲主的後碰撞成礦作用,證實不同碰撞階段及不同深部過程造就了不同成礦系統;同時發現大陸碰撞不僅導致地殼縮短加厚,產生殼源富鉛鋅鎢錫的低氧逸度岩漿,而且引起地殼垂向增生,產生幔源富稀土和殼幔混源富銅鉬金的高氧逸度岩漿,引發了大規模成礦;查實大陸碰撞驅動地殼流體遷移,不僅向前陸盆地排洩, 而且向逆沖推覆構造系統匯聚,伴隨流體遷移,金屬集聚成礦;發現碰撞過程發育多幕式的張—壓交替轉換,應力變化促使含礦地殼流體突發排洩和成礦岩漿流體快速出熔,導致金屬澱積成礦。

在此基礎上,侯增謙等提出了「大陸碰撞成礦」理論模型,闡明了大陸碰撞爲何成礦和如何成礦的理論問題,這爲國際成礦學的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 國際權威雜誌 Ore Geology Review 的主編 Cook 教授專門致函中國科技部,指出:「這是一項令人敬佩的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成就」,並特邀侯增謙爲主編在該刊出版了「Metallogenesis of the Tibetan Orogen」專輯(2009 年),在世界範圍內引起強烈反響。國際著名 礦牀學家 Kerrich 教授在國際地科聯刊物 Episodes 上發表評論文章,認爲「是喜馬拉雅碰撞成礦研究的開創性的集成創新成果,具有顯著創新和廣泛影響」「將 傳統觀點認識提升到了全新的理論高度」「必將推動成礦學的未來發展」。

面對蜂擁而至的採訪,侯增謙淡淡地解釋說:把自己的基礎研究和國家需求結合起來,是老一輩科學家傳承下來的「池際尚精神」。

幾十年來,結合我國發展需求的實踐探索,給侯增謙帶來的不僅是榮譽,更是愈發具有前瞻性的眼光。 2018 年 3 月,自然資源部成立,侯增謙便提出了地球系統科學將成爲支撐自然資源管理核心理論基礎的重要理念,同時指出「統籌山水林田湖草的統一管理和系統修復,會爲發展地球系統科學提供前所未有的實踐平台」。再次肩負著重大科學使命的侯增謙堅信, 全面建立並完善調查與評價—探測與觀測—模擬與預 測的全流程技術體系是統一管理和系統修復自然資源的基礎,而這一過程不僅需要摸家底、做評價、定規劃、用護監的步步實施,更需要一支高素質的專業隊伍。 面對我國自然資源管理亟待解決的問題,侯增謙務實 並詳盡的梳理,對推動地質工作的理論基礎從傳統的 地質科學向地球系統科學轉變,服務領域從傳統的礦 產資源向包括礦產資源在內的多門類自然資源轉變,具有很強的指導性。「真知灼見」——是部領導在聽取其意見後給出的評價。

「作大貢獻、出大成果、成大人才」是侯增謙上任之初爲地質研究所制定的發展目標。他抓 住機遇,提出「圍繞國家目標,立足科學前沿,強化學科優勢,合理科研布局,調整學科結構, 拓展發展空間」的 36 字強所方針,並組織制定了 科技發展規劃和人才培養綱要。他認爲:科研業務,不僅要立足科學前沿,更要結合國家需求, 解決自然資源領域重大地質問題,讓研究所進入主戰場,發揮大作用;同時,還要找准研究所的戰略定位和發展方向,形成合理的科研布局。在洲際層面,重點抓亞洲地質,確立地質所在亞洲 地質研究中的中心地位;在全國層面,重點抓中國區域地質集成、青藏高原研究和深部岩石圈探 測,形成重大研究成果;在重大構造單元層面, 緊密結合重要成礦區帶,形成區域研究與學科發展相結合的研究格局;在技術層面,研發高新技術,形成「中國方法」,構建技術支撐體系。他強調, 地質所要強化研究團隊,發揮集成優勢,承擔重大項目,「科學研究就怕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這樣既沒有研究積累,也難出創新成果,更難造就 區域專家。根據科技規劃,形成核心計劃,穩定研究領域,長期專注研究,五年,十年,一定能出大成果,一定能出大科學家。」

大把的時間、大把的精力,侯增謙統統投入到了科學研究和科研管理一線,常常是北京的工作剛剛結束,就又被下一項工作拉回了西 藏,留給家人的只剩下一句 「抱歉」。20 年間,每次入藏都讓侯增謙感慨「時間怎麼那麼不夠用」,在海拔低的地方調整,沒時間;在山腳下休息一晚,沒時間,感冒了需要睡上一覺,沒時間……他爭分奪 秒地進行野外工作,半夜回到駐地再和學生擠在小旅館的房間裡討論 今天的收穫和明天的計劃。雖然青藏高原野外條件極爲惡劣,但是每 每談起它,侯增謙還是會滿懷深情地說:「高原是我的福地,是我學術成長的地方,對高原的感情已經融入到了我的血液中。」

「巧思細想、學術自由、兼容並包」是侯增謙科研團隊建設的主要特點。侯增謙的學術思維極爲活躍,他甚至能將這種思維融入到日常聊天中,常常無意間爲對方的研究指出了方向。他的團隊最大的特點是不以人尊,卻以理爲綱,團隊成員之間常因學術問題爭得面紅耳赤,他的學生曾笑稱:「每次與侯老師討論學術問題遇到分歧時都太 激烈了」,也因此,他的團隊成員甚至被評價爲是一羣不好相處的人。

可他和團隊成員卻十分享受這種自由表達學術觀點的氛圍,這種交流 方式不僅沒有讓大家心生芥蒂,反而都成爲好友。侯增謙不喜歡局限 在一個地方就點論點,他更習慣從更大尺度和更寬視角來論證一件事。 他的科研團隊面向斑岩銅礦、沉積岩容礦鉛鋅礦牀、稀土礦牀、造山型金礦等多個礦種研究方向,囊括控礦構造、同位素地球化學研究等 多方面人才。

侯增謙認爲,一個團隊的建設就是要在各方面有建樹, 而不是只會做一件事,只能搞一種研究,如此才可合力攻關。於是, 出自侯增謙團隊的科研報告也常常一次性涵蓋礦牀學、岩石學、構造學、地球物理等衆多學科,並將這些林林總總、紛亂無章的學科信息交叉、編製成互相支撐又令人充 滿驚喜的信息,傳遞給讀者一個 完整的地質演化紀實。

「科學」講究嚴謹、執著, 有時甚至需要鑽牛角尖;「管理」 注重協調和溝通,以人爲本,要在第一時間把握住兩者的對立統 一,難度頗大,更何況是在一個歷史久、人員多的單位之中。

走過 60 余個年頭的地質研 究所,隨國家的發展,九易其名, 匯集了大批高層次地質專家,科研成果突出,已經成長爲地質科學研究領域的一面旗幟。在這個被譽爲自然資源系統「領頭羊」的科研單位,同時抓好科技和管理工作,難度實在不小。

上任之初,侯增謙意識到, 在科學家雲集的院所機構擔任領導,與其說是如何做好管理,不如說是如何做好服務。地質所的科學家有主見、有學問、有個性、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和對科學的執著,也有自己的一腔情懷和熱血,如果不能真正做到尊重他們的意見和感受,沒有爲科學家服務的思想意識,研究所是很難高效運轉的。 因此,侯增謙到所第一件事就是搞調研,先後與所內 60 多位同志談話,摸情況、找癥結,了解大家的 想法和心愿。之後,他和所領導班子明確了兩點: 首先,研究所的中心工作是搞研究,第一要務是抓科研;其次,搞科研需要良好的環境,政策要向科研傾斜,管理要爲科研服務。所領導班子廣泛發動全所同志展開討論,轉變了觀念,統一了思想。緊接著,所里將管理崗位全部拿出來實行競爭上崗, 要求上崗的同志第一意識就是爲科研服務,爲科學家服務,使所里形成了良好的科研氛圍。在此基礎上, 侯增謙帶領領導班子一起加強與各部委各機構的溝通與聯繫,爭取科研項目,爭取科研經費。

原國土資源部在8家部直屬事業單位啓動崗位設置管理試點工作之時,337 名管理人員和 270 名工 勤人員規範入崗,遴選出二級專業技術崗位人員 32 名,三級專業技術崗位人員 79 名,四級及以下專業 技術崗位人員 1 296 名,地質研究所 116 人一個星期內就平穩順利地完成了分級遴選工作。高效的工作, 優良的成果,都源於此前 3 個多月精心的準備。侯增謙帶頭學習文件、宣講政策,還親自帶隊前往中國科學院「取經問道」,設計崗位所需的聘用報名 表,把全所的崗位結構、人員分布、科研項目、論文發表以及獲獎情況摸得一清二楚。「既要善謀伐斷,也要身先士卒,還要責任擔當,必須常懷謙卑之心,公平公正辦事,腳踏實地工作」。這是侯增謙10來年所長之任的感言。

科學家出身的侯增謙在擔任地質研究所所長一職的10 餘年時間裡,不僅心系科技業務,同時也盡職管理。「尊重、依靠、服務科學家」的基本理念和「靜、淨、敬、競」科研文化,凝聚了創新發展的思想共識和團結協作的科研氛圍。讓科學研究的 「冷靜」與人才管理的「熱忱」齊頭並進。十幾年間,地質所科技創新能力不斷增強,創新成果競相湧現,大批人才脫穎而出,國際影響力不斷攀升。院士榮 譽加身的侯增謙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對習近平同志提出的「向地球深部進軍是我們必須解決的戰略科技問題」尤爲重視。他說:「作爲地質科技工作者, 自己有義不容辭的責任,要爲實現深地戰略目標添 磚加瓦,貢獻自己的力量。我們一定要做大文章, 發揮出集羣效應,把更多的原創性成果展現給世界, 在國際領域發出我們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