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澤de故事


下北澤de故事

2021-02-28 風景名勝

奔波的展會季節終於進入尾聲。

前一天才去了寶島染工的展會,途中收到fog linen work的聯絡,今年冬季的展會邀請,題目叫做 at home。應時應景,正是爲了當今居家工作的場景而推出的新作品。

於是隔日又來到了下北澤。

其實,東京的行政區劃中並沒有下北澤這個地名,這裡是北澤,代田,代澤幾個地區的一部分,據說早先這裡曾有一個下北澤村,大約是明治年間,與池尻,太子堂等附近8各村子合併成世田谷村,也就是後來著名的世田谷區的雛形。後來小田急鐵路與帝都鐵路(後來的京王鐵路)在此處交匯,就有了下北澤車站。

下北澤,在觀光客的眼中或許是一個小時尚的街道,商店街里古著店星羅棋布,其實這裡是一個文青的聖地。在日本文青心目中,下北澤更是一個劇團衆多的街道。文青們成這裡爲SHIMOKITA,(SHIMOKITAZAWA是下北澤的發音)。

說起下北澤,與店主頗有淵源。30年前店主隻身來到東京求學,隨身只帶8000日元,入學的同時就要開始打工謀生。只會幾個單詞,四處詢問,皆遭拒絕。最後來到下北澤,在商店街最樞紐的地方,找到一家居酒屋。老闆聽說店主是中國人沒有細問就答應了,後來得知是因爲前一任中國學長在此打工,吃苦耐勞,印象極好,學長考入東海大學後辭職,店主正好在此時到來,算是完美銜接。

在下北澤的一力居酒屋。每日上午去語言學校,下午自習備考,晚上去一力打工。那時隻言片語的日語便在Hall服務,口語聽力有了飛越般的進步,是同班同學無法比擬的。也爲一級考試做足了功課。如此往復近一年,考入了大學。

彼時日本泡沫經濟剛剛過去高峯,大多數人還不知道這是所謂漫長的「失去的20年」的開始,僅僅認爲是急速發展中的一個小小停頓休息。我在居酒屋最初的工資是時給(小時單價)900日元,半年後升到1000日元,可見那時經濟景氣的餘韻。居酒屋內形形色色的客人,也見識到了各種奇遇。

有的客人,年前買了一億幾千萬的房子,到了年尾就下跌了20%。有的客人的建築隊一年前工作忙得排不開工期,過了一年工作銳減。但是一直沒有太大變化的是經常深夜劇場演出後,來開宴會的劇團人以及他們的追星族。

一力的老闆是北海道小樽人,姓小林。其實他不姓小林,因爲他來東京闖蕩,後來入贅小林家成了一力的掌柜,於是他就姓了小林。他不愛聽別人叫他小林,但店裡有幾位酒吧媽媽桑的女客人卻總是大聲叫他小林桑。

下北澤附近分散著十餘個小劇場,其中最有名的是本多劇場,這裡曾經湧現出不少著名的話劇演員。這些小劇場支撐著演劇的SHIMOKITA,也間接的扶持著餐飲業。每當演出結束,就會大呼小叫地先跑來十幾個人占據二樓的宴會廳,緊接著大師哥大師姐們到來,後面呼朋引類地跟著數十名粉絲,二樓坐不下,粉絲們就坐在樓下。老闆這時候是最高興的,因爲幾乎沒有什麼點菜的選擇,店裡有什麼就上什麼,他們來也不是爲了吃飯喝酒,只爲某種興奮的宣洩。

考入大學不久,我得到了學校宿舍的名額,因爲距離下北澤單程要一個多小時,於是辭職。幾年後我進入公司,因爲工作緣故去下北澤見一個日本最大書店的社長(這也是一段奇緣,有機會再講),路過一力,老闆老了一些,見到我執意要請我和同事喝酒,並大聲向客人介紹,仿佛來了親戚。時過境遷,如今一力居酒屋已經不再,或許小林老闆已經回去了北海道。

那時候下北澤還是一個小小的車站,如今卻已經是上下立體三層的大站。因爲到新宿和澀谷都不過十幾分鐘,往來的人們越發多起來。

fog linen work的店鋪就坐落在下北澤一個僻靜的角落。我們知道這個牌子還是一位好朋友的介紹,她也是我們鋪子最早的客人,因爲她的鼓勵我們才有了這個鋪子,fog linen work也是我們最早的商品,延續至今。期間與老闆娘,設計師大橋都成了好朋友,大橋老師曾經擔任fog linen work的FLW商品線的設計,幾年前獨立創出自己的品牌,我們還偶爾會去她的小工作室看看。

本次fog linen work的展會用at home做題目,蓋因爲當今日本的情勢,各個公司鼓勵員工居家遠程工作,但是因爲要開電視會議,有需要有一些略微正式幅服裝,於是兼顧居家和網絡會議的at home 系列開始了。

因爲疫情,fog linen work在立陶宛的工廠很不穩定,店頭商品也已經不充足,小鋪自3月開始臨時停業至今,艱難維持著。

2020年就要過去了,2020年,快些過去吧!